第13章
作者:加冕lin      更新:2026-04-13 18:57      字数:3144
  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所有人挣扎。
  林至简深吸一口烟,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玄同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喂。”赵玄同那头背景很安静。
  “我在若丽。”林至简直接说,“温柏青我见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呢?”赵玄同语气平淡。
  “他手里有我父亲的东西。”林至简攥紧手又说,“他还说,下周要在墁德勒见你父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至简,”赵玄同开口,“有些事情,你最好少打听。”
  “你自己说过,我父亲说的,就算是让我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林至简扯着嘴角苦笑,“赵玄同,你瞒了我十年。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说法?”赵玄同的声音冷了下来,“说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说赵家也差点家破人亡?还是说这十年多少人为了那条矿脉填了命?林至简,你知道真相了然后呢,去送死?”
  “那是我的事!”林至简低吼,“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把我蒙在鼓里,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东撞西撞?”
  “就凭我不想你死!”赵玄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就凭我知道你查下去会有什么下场,林文渊怎么死的?温柏青为什么躲了十年?你看不见吗?!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你拿什么跟他们斗?凭你那点不怕死的疯劲?”
  “那也比你跟杀人凶手合作强!”林至简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赵玄同,你跟吴吞坐在一起喝茶谈生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爸的血可能还没干?”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至简喘着气,她等着赵玄同的辩解,哪怕是一句谎言。但赵玄同什么也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头依旧沉默着,林至简甚至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然而,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林至简,”他的用平静的语气质问道,“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父亲?”
  “我不知道。”林至简握紧手机,“但温柏青说,报告是你父亲交给他的。是赵家一直在给温柏青钱,封他的口。现在,你在跟吴吞合作,你在打东脉的主意……赵玄同,你告诉我,这些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赵玄同回答得干脆,“我是在跟吴吞合作,我是在打东脉的主意,但林文渊的死,跟我,跟赵家,没有关系。”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赵玄同语气里有些疲惫,“林至简,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信任可言了。你恨我,怀疑我,都随你。但有一条......”
  他深吸了一口气。
  “别再查温柏青。也别去墁德勒。下周的见面,你不能去。”
  “如果我不听呢?”
  “那你就是在找死。”赵玄同咬着牙道,“而且这一次,我不会再救你。”
  林至简笑了:“赵玄同,你什么时候救过我?在莫敢矿区?在墁德勒仓库?那难道不都是你计划好的?把我当鱼饵,钓出吴吞和梭温,然后你再出来收拾残局,顺便让我欠你三百五十万,欠你一条命……这笔账,你算得真精啊。”
  赵玄同没接话。
  “随你怎么想。”最终,他只说了这五个字,然后挂了电话。
  忙音响起,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林至简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暗下去的名字,攥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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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警告
  温柏青居住的旧巷在晚九点后便彻底静下来。
  林至简没走,她回到车里将座椅放倒,帽檐压低盖住眼睛,车窗开着一线缝,夜风钻进来。
  她在等温柏青放松警惕,她需要一个能单独说话的机会。
  凌晨两点过,教师公寓三楼那扇窗的灯终于灭了。单元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黑影闪了出来,看背影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连帽衫,手里拎着个帆布袋,脚步匆匆往巷子深处走。
  林至简坐直身体,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突然推门下车。
  她没跟上那个男人,反而快步走向单元门。刚才灯灭时她注意到,温柏青卧室的窗帘动了动,有人影在窗后停留了片刻才离开。
  他应该在确认那个替他跑腿的年轻人,是否安全离开。
  林至简走到单元门前,门没锁,她推门进去,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
  三楼左手边那户。她抬手敲门,节奏平稳。
  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等了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温柏青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林至简。”她报上名字,同时将帽檐往上推了推,让楼道的光照清自己的脸,“林文渊的女儿。”
  温柏青一怔,手指下意识要关门。林至简伸脚抵住门缝,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关不上。
  “温教授,我们谈谈。”她声音压得很低,“关于我父亲,还有你手里那份报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柏青别开视线,“你找错人了。”
  “刚才帮你送东西出去的人,是你儿子吧?”林至简不紧不慢地说,“二十五岁,若丽大学研二,挺优秀的,去年还拿了奖学金。”
  温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至简继续道:“他帆布袋里装的是什么?温教授,你躲了十年,现在赵玄同要和吴吞合作开发东脉了,你觉得,你这个知道太多的人,还能活多久?”
  “你……”温柏青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至简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东脉的原始勘探报告被篡改过,我还知道……赵启山可能还活着。”
  最后那句话像锤子一样,砸得温柏青踉跄后退,门就在这时彻底开了。
  林至简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屋内陈设简陋,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地质期刊,烟灰缸里塞满烟蒂。温柏青退到沙发边,双手撑在扶手上,胸膛起伏。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恐惧。
  “我要真相。”林至简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然后转身,“我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脉为什么被封?还有……当年害死我父亲的人,除了吴吞,还有谁?”
  温柏青沉默了很久。他跌坐在沙发里,双手捂住脸。
  “我不能说。”他摇了摇头,“说了,我儿子会死,我也会死。林小姐,你走吧。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吗?”林至简走到他对面,单膝蹲下,视线与他齐平,“他以为闭嘴就能保全家人?结果呢?他死了,林家倒了,我母亲郁郁而终,我被迫远走他乡。温教授,沉默换不来平安,只会让凶手更肆无忌惮。”
  温柏青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潮湿,却依然摇头:“你不懂……他们不一样。吴吞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刀,真正握刀的人……你惹不起,赵玄同也惹不起。”
  “是丹拓?还是自然资源部里更高层的人?”林至简追问。
  温柏青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别问了!林小姐,我求你别问了!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才……才……”
  “才被灭口?”林至简替他说完,也站起来,眼神锐利如刀,“温教授,你以为你守口如瓶,他们就会放过你?赵玄同现在和吴吞合作,一旦东脉重启,你手里那份真报告就成了最大的隐患。你觉得,吴吞知道后会……放过你?”
  温柏青僵在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至简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号码。你想通了,随时找我。”她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住,侧过头,“另外,你儿子今晚送去的地方,不太安全。我建议你让他换个住处。我朋友空着的房子,有需要联系我。”
  温柏青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林至简没再说话,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坐回车里,没立刻发动。她拿出手机,给阿泰发了条加密消息:“盯紧温柏青儿子送去的地方,可能有尾巴。必要时护一下。”
  然后,她调出另一个界面,是央光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关于那批雷打石翡翠原石。
  ·
  三天后,央光翡翠交易市场。
  林至简放出的那批莫湾基雷打石,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二十几块石头,皮壳表现个个惊艳,甚至有几块还带了罕见的荧光,打灯虽然水头短,但色阳,是典型的高色短水赌石,要是赌赢了,满色帝王绿那可不是梦。
  最初几天,中间商们还在观望,毕竟林至简和赵玄同之间的价格战打得火热,谁也不敢轻易站队。但很快,一个新的买家悄然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