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者:
荠粟 更新:2026-04-13 19:37 字数:3004
周政委打断他:首都可是有好几间大医院都是中西医结合的, 何副处长要是说我这是糟糠想法,那我可就有话要说了。
很明显他的有话要说,不是指在这里说,而是要去首都说。
何副处长能屈能伸:瞧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咱们好歹都是一起为革命奋斗的同志,周政委, 你这是对我有偏见啊。
没什么偏见, 周政委一摆 手,外头不都说咱是兵痞子嘛, 咱就这样,何副处长您多担待。
张政委是病房中职位最高的领导,他是比较沉的住气的,这会看了徐成璘一眼。
徐成璘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他去问问樊盈苏林军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徐成璘刚想过去, 一直看着像是在发呆看樊盈苏忽然转过身。
各位领导,我现在是让林军长醒过来,还是把林军长治愈?
那当然是治愈啊,周政委说,但醒过来和治愈不是一回事吗?
让林军长醒过来很容易,一针扎下去就醒,樊盈苏把祖宗刚才告诉她的治疗方法说了个大概,想要治愈,要一连针灸九天。
好,那就有劳樊同志,张政委说,针灸的这几天里,还请樊同志多操点心。
何副处长在旁边转着眼珠子:你现在不能让林军长醒来是吗?
可以啊,樊盈苏看看站在徐成璘身后的贺观山,贺同志,我的银针呢?
贺观山先看徐成璘,等对方点头,他才把一直藏在身上的银针交给了樊盈苏。
樊盈苏一向就不怎么爱护银针,祖宗也从没说过她,所以她很随意地把银针放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再把卷着的皮子摊开。
老院长一看见插在皮子里的银针,表情立即就变了:哎哟喂,这银针你怎么就这么放着,让我来让我来!
他一脸心疼地双手捧起那卷插着银针的皮子:银针要常常细心保养的啊。
啊?是吗?
祖宗没和我说过啊。
樊盈苏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祖宗,祖宗宽袍大袖地飘浮着,像是没听见老院长说的话。
樊盈苏随手从皮卷里抽出一根银针,老院长又是一脸心疼:要轻拿轻放,这样会损伤银针的。
要不我在拿出它前,先来个淋浴焚香?
樊盈苏举起手里捏着的银针,在心里对祖宗说:祖宗,我准备好了,请您救人。
旁边的老院长还在心疼着银针,忽然看见樊盈苏举着银针的手一动,他瞬间就不心疼银针了,两只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樊盈苏。
而他的两个学生,早就悄悄凑了过来,这会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樊盈苏。
可能是因为他们这忽然的举动让旁边的人感到了些什么,大家也全都看着樊盈苏正在施针的背影,就连何副处长也眯缝着眼在看。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樊盈苏吸引了过去,徐成璘却在这时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贺观山。
贺观山原本也在看樊盈苏,被徐成璘一碰,立即会意地和他一起悄悄往后挪。
直至退到门口,徐成璘才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去县政府把李县长悄悄地请来,记得避开他们几人。
他们几人说的是何副处长和他带来的俩人。
贺观山顺着徐成璘的视线看了看何副处长的背影,无声地点点头,然后脚步一转,走出了病房。
徐成璘这才悄悄地又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和大家一起注视着樊盈苏的背影。
帮人针灸对于樊盈苏来说,就是眼前一亮再一黑,感觉像是一瞬间,但其实过了很久。
这次也一样,她来之前,还是上午,等她恢复意识,已经快下午了。
所以她才刚眼前一亮,双脚就是一阵钻心的痛。
好在老院长的两个学生手急眼快地一边一个扶住了她。
但也只是一瞬间,徐成璘已经到了樊盈苏的身边,从他们俩人手里接过了樊盈苏。
先坐会,你已经站了快四个小时了,徐成璘小心翼翼地扶着樊盈苏在窗边的凳子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说完,看了看早已经回来的贺观山。
贺观山两步走到樊盈苏的身边站着,就像个黑脸守护神似的。
看着徐成璘出了病房,何副处长这才一脸和蔼可亲地问:樊盈苏是吧?你这医术跟谁学的?林军长真让你一针就给扎醒了。
林军长醒了?
樊盈苏看向病床,林军长果然醒了,这会真让张院长给拿着听诊器在胸前缓慢移动。
醒来的林军长看着比樊盈苏还要精神,他这会哈哈笑了声,说:我就知道叫成璘把樊同志接过来是对的,你们看,我这老头子可不就让樊同志给抢回了一条命。
你可悠着点吧,张政委摇摇头,问老院长,老院长,老林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老院长仔仔细细听了一遍林军长的胸腔,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说:林军长这条命算是让樊同志保住了,但以后要小心点啊,要是再摔到相同的位置,别说我没办法,人家樊同志估计也爱莫能助了。
没事就行,人哪能带着担惊受怕过活的,林军长抬抬手,我自己会注意的。
他说完,眼神慈祥地看着樊盈苏:樊同志辛苦了,等下让成璘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回营地了,接下来几天的针灸在营地的卫生室做吧,免得你总是一趟趟跑县里来。
樊盈苏还没说话,何副处长就抢着说:怎么就回营地了?你这还病着呢,院长,他这情况不是该多在医院住几天吗?
老院长一本正经地说:林军长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他抓几包药,回去配合着樊同志的针灸就可以了,我这里病床就这么几张,他住院就是浪费资源,让他回去。
何副处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但他笑眯眯地,又去说樊盈苏:这位樊同志,你是黑五类的身份,不适合留在驻地,你跟我走,我带你回首都,去和你父母家人团聚。
樊盈苏原本蔫巴地坐着,耳朵悄悄地听着大佬们的笑中有刀地唇枪舌剑。
这就是大佬们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啊,人人都懂得大而化之的生存之道。
忽然听何副处长这么一说,她下意识在心里说:你别过来啊!
我还是个在读行博士生,我还是个没入社会的小白啊。
还好她只是个小人物,在一众大领导中间,根本就不需要她说话。
林军长说:我说何副处长,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何副处长问他:我怎么就不厚道了?我带她去和父母团聚,这不是为了她好?这你也反对?
你刚才也说了,她是黑五类的身份,她就算跟你去了首都,她也不能当医生,可她要是留在驻地,那我营地里的那些残兵伤兵也就有了能痛少病痛折磨的机会,林军长看着何副处长,用商量的语气问他,何副处长,我把一个不能在别的地方当医生的黑五类留在驻地,既不用抢占其他群众的医疗资源,又能让黑五类继续劳改,你说我这方法是不是很好?
听了这翻话,樊盈苏不由得在心里给林军长大力鼓掌。
林军长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怪不得自从他醒过来之后,营地的其他领导们都不吭声了,原来是因为林军长根本就不需要人帮。
他一个人,就能把一直在找茬的何副处长说的哑口无言。
何副处长张了张嘴,不去看林军长,而是看着樊盈苏:樊同志,你不想和你父母家人团聚吗?你不想念他们吗?
樊盈苏想说你这就过份了,怎么能挑软柿子捏呢。
不过也不需要她说话,因为林军长说:我说老何啊,你的觉悟是真不够啊,主席都说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樊同志她去什么首都,她就该留在咱这最贫穷的地方啊。
张政委和林军长是老搭档,这会就听他说:老何啊,你可别再说那些影响军民一家亲的话了,樊同志她留在我们驻地才是最合适的。
樊盈苏在心里呱唧呱唧给两位大佬拼命鼓掌。
听听这说话的艺术和内涵,真是谁也反驳不了半个字。
徐成璘怎么不在呢,他也该多听多学,升级一下金大腿。
徐成璘这时在医院一楼的某个角落里,旁边还站着李县长。
林军长不会有什么事啊?李县长有点忧心忡忡。
有樊同志,她说能治,徐成璘说,我相信她。
那就好,李县长左右看看,这才又说,徐团长,你刚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