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作者:傅五瑶      更新:2026-04-13 19:06      字数:3082
  “魏厅尧!”赵悉默终究是怒不可遏,愤然地看着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大可不必!你和我说这些,就能抵消你做的一切吗?我把你当兄弟!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和我争女人!”
  “我从没争过,”魏厅尧冷静地看着赵悉默,一字一顿:“是晚婷主动要求嫁给我的,我无从拒绝,我也一点都不想拒绝。”
  回应他的,是唇角重重的一拳。
  魏厅尧没有躲, 几乎是不偏不倚的受了这一拳。
  下一刻, 赵悉默死死捏住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圆圆是我的孩子,桑桑要嫁给你可以,圆圆必须给我!”
  “我尊重晚婷的意见,如果她想要,我不会给你。”魏厅尧的声音平静,一点都不见面上的狼狈:“悉默,那是晚婷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有权利决定孩子的所有权。”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
  库里南于雪夜中停在了两人面前,周京惟脸上还有刚下飞机的倦怠。
  他的目光落下剑拔弩张的二人身上,淡淡道:“怎么?大过年的,还嫌不够热闹嘛?”
  赵悉默气恨的松下了手,只是看着魏厅尧的目光,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为过。
  而魏厅尧若无其事的朝着周京惟笑笑,道:“看到微月了?”
  周京惟“嗯”了声。
  “她一个人在国外还习惯吗?”魏厅尧关心道。
  “她挺好的,让我祝你们新年快乐。”周京惟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厅尧唇角的血渍上,道:“你和我进来处理一下伤口吧。”
  魏厅尧下意识看向了赵悉默, 后者垂下眸, 西装袖子下的手紧攥成拳。
  赵悉默咬了咬牙关,才道:“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听说,你和张家的订婚宴又取消了是吗?”周京惟问道。
  赵悉默身影摇晃了一瞬,说是的。
  “已经是第二次,下次想要订婚,还是要斟酌清楚。”周京惟话里有话:“悉默,没有人可以承受这种反复。”
  张家小姐和赵悉默订婚的消息出来的第二天,魏厅尧公布了自己和桑晚婷的婚事。
  周京惟没有参与其中,到那时也能猜到这其中的波折。
  说到底,桑晚婷怎么可能能够接受这样的安排。
  是赵悉默太自负了,以为有了孩子,桑晚婷就会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又有谁规定了女人就一定要为了孩子委屈妥协一辈子?
  若是母亲不幸福,那么孩子,又怎么可能幸福?
  桑晚婷嫁给魏厅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可以一生就遇见一个人。
  而后继者,也许才是命定的对的人。
  赵悉默一张脸青红交错,看向周京惟的目光带着几分委屈。
  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风雪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魏厅尧皱着眉看着,眼中情绪阴霾.
  秦贺刚刚接到赵寒沉的新年贺电,两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借着新年的说辞,聊了聊最近的合作。
  秦贺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赵寒沉就是那种最聪明的人。
  他挂断电话后,心情很好。
  孟听絮最近去学了话剧表演,哪怕是年关,也有一堆的作业。
  秦贺想偷偷走进书房,吓唬一下孟听絮。
  她想过孟听絮看见自己时的表情,可能是嗔怪的,可能是有点生气又无可奈何的,但是绝对不是泪流满面的。
  秦贺很少看见孟听絮哭,每一次看见,都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
  他的桃花眼中少了平素的笑意,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下。
  “絮絮.”秦贺将自己的声音放得温柔:“怎么哭了?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孟听絮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簇粘在脸上,过分柔软可怜的表情。
  而她说出来的话,成功让秦贺变了脸色,她说:“秦贺,你骗我啊”
  秦贺所有的温柔面目,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唇线抿到发白,很想让自己露出一抹笑容来,终究还是枉然,面色冷硬:“我骗你什么了?”
  孟听絮的声音很轻,她说:“今天我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三个字,成功刺入了秦贺的脑海中,带来说不出的疼痛和怒气。
  他按捺着不悦的情绪问她:“你去民政局干什么?查我是不是骗了你,查我们就究竟有没有结婚,是吗?”
  最后的几个字,清淡如雾。
  而孟听絮的声音在颤抖,她说:“秦贺,你真的好可怕。”
  你真的好可怕,一个谎言,一说就是两年,从未想过告诉我真相。
  孟听絮没有将这话说出来,可是秦贺已经猜到了。
  他无所谓的笑笑,眼神却阴沉:“怎么?现在觉得我可怕了?是吗?”
  孟听絮不说话。
  “那只是一纸婚书而已!你原本就该是我的妻子!”秦贺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孟听絮一些,他的手撑着地面,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了极致:“絮絮,你那时候生病昏迷,我没有时间带你去领证。”
  “我不信”孟听絮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不信!秦贺,你在骗我!我根本不是你的妻子!”
  “你是!”秦贺的声音是孟听絮从未听过的冷冽。
  他一双眼睛猩红,眼尾像是沾染了血,鬼魅到可怕,偏偏他还在笑,完全不知道他的笑容有多么的骇人。
  第361章 不会放手
  他一双眼睛猩红,眼尾像是沾染了血,鬼魅到可怕,偏偏他还在笑,完全不知道他的笑容有多么的骇人。
  “絮絮.听话,不要再激怒我了。”秦贺的手搭在孟听絮的脚踝上,凉意彻骨:“你知道我的,我爱你。”
  孟听絮只觉得脚踝处的凉意,一点点往周身攀爬。
  她连连摇头,看着男人青玉般精美的面容,只是一遍遍自顾自的说:“我们没有结婚,那你凭什么管着我!你凭什么管着我!凭什么!”
  秦贺知道,他脑海中那根叫理智的弦,再一次被孟听絮扯断。
  “我凭什么管着你?”秦贺清淡的重复着孟听絮的话,桃花眼神情清寒,透着说不出的冷冽,他一字一顿,很认真:“絮絮,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
  孟听絮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她迷惑地看着秦贺的面容:“秦贺,我真的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你究竟还有多少是事情瞒着我。”
  而一贯将她纵容到极点的男人,此刻却只是无言的看着她。
  孟听絮想到了从前秦贺对她说的所有的甜言蜜语,明明这一年来,她都已经被打动了。
  可是现如今,当她知道所有的美好都是建立在谎言上的海市蜃楼,那么一切的一切,终将成为泡影。
  她的眼泪一颗颗的掉落,莫名的恐惧让她有了作呕的窒息感。
  她的眼眶通红,看着秦贺精致到艳色的眉眼,轻声:“秦贺,我要离开。”
  秦贺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反问她:“絮絮,一定要离开吗?”
  孟听絮失望又疲惫。
  没有人能够对失忆之人感同身受,她没有过去,只有秦贺给她杜撰的现在和未来。
  而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失去了让她相信的理由。
  秦贺永远都是温柔带笑的,只是这份笑意后面究竟是什么,孟听絮努力了又努力,终究还是看不真切。
  所以她说:“秦贺,我一定要离开。”
  秦贺平静的点了点头,下一刻,殷红的唇勾出过分动人的笑意。
  他微微笑着,泪痣因为他的笑容,生出了几分艳色,他说:“不可能的,絮絮,死了这条心吧。”
  孟听絮就知道是这样。
  原本也没有对他抱什么希望的,秦贺有多独断,没有人比她更能领会。
  他是天生的野心家,也是天生的独裁者。
  包裹在温柔宠溺的假面之下的,是极端的偏执和病态。
  秦贺怎么会让她离开呢?
  除非他死了。
  于是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孟听絮因为自己的猜测,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离开
  期末考试,程微月和叶安然被分到一组。
  两人拍了一部纪录片,针对漂洋国外的华国空巢老人的现状。
  纪录片起名叫《候鸟》,运镜很大胆,也足够真实,得到了学校老师的一致好评。
  叶安然笑着对她说:“微月,你的进步真快,有目共睹。”
  程微月不觉得快,亦或者说,这样的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要快点成长,快点毕业,独当一面。
  顾阑珊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里翻阅书籍。
  后者抱着一摞厚厚的书走向她,主动开口:“程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