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作者:傅五瑶      更新:2026-04-13 19:05      字数:3133
  程微月在赵若兰提到周京惟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就已经悬起来了,她的声音紧了紧,道:“妈....”
  “你这孩子紧张什么?”赵若兰好笑的看着她,道:“月月,妈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也不会做拆散相爱的人的事,你想要和周京惟谈恋爱,你就好好谈着,妈妈不拦着你,人这一辈子能遇到真心对自己的人是不容易的。”
  这话着实是在程微月的意料之外,原本按照她对自家母亲的了解,她应该是极其反对的。
  “妈,你放心,周京惟对我很好...”
  “要不是看在他对你很好的份上,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谈吗?”赵若兰好笑的看了程微月一眼,脸色严肃下去:“微月,你可以谈,但是妈妈要你答应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事是,咱们姑娘谈恋爱就是图一个开心的,要是谈的都不开心了,一定要马上给我分手!”
  赵若兰顿了顿,接着道:“第二件事是,微月,女孩子的青春是有限的,要是两年后周京惟还不能娶你,你和他分手,妈妈给你找个好人家。”
  “妈!”前面一条程微月还是能接受的,可是后面那一条,她着实觉得有些过了:“两年后我也才24岁,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怎么没必要?你当自己还是十八岁嫩的出水的小姑娘?程微月,女孩子的青春是很值钱的!你能陪他耗几年?更何况刚刚的两年之期,可是他周京惟自己提出来的!”
  赵若兰言辞激烈:“一个人要是连自己说出口的承诺都做不到,你还留在他身边干什么!”
  程微月忍不住辩驳:“周京惟说的是,如果不出意外!”
  “我不管!”赵若兰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程微月,男人对女人的新鲜能维持几年?他最爱你的这两年要是都没有娶你,你难道还能指望他日后来娶你吗!”
  赵若兰说的话,那么现实,那么残忍。
  偏偏每个字,都让程微月觉得无从反驳。
  她张了张嘴,眼眶先红了。
  赵若兰抽了张厨房纸巾扔在程微月脸上:“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纸巾的布料粗糙,刮擦在脸颊上,有一种刺痛感。
  程微月将纸巾握在手里,倒是没哭,只是声音很轻很轻的说:“妈妈,我是真的爱他。”
  赵若兰的眼眶也红了。
  她比程微月还要没出息,直接哭了出来,道:“你就是要让我愁死!臭丫头,生怕我老得不够快,是不是!”
  程微月一下子扑进了赵若兰怀中,她闷声闷气的说:“妈妈,我也爱你。”
  赵若兰顿时破涕为笑,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程微月的背,笑骂道:“死丫头!”
  等到程微月和赵若兰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江尽燃已经离开了。
  冬日寒风瑟瑟,周京惟和程存正坐在庭院里下棋,棋局局势正酣,焦灼紧张。
  程存正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擦汗一边喝了一大杯。
  他笑着看着周京惟,目光炯炯有神,不吝赞美道:“后生可畏啊!我还以为你小子是个臭棋篓子呢!”
  周京惟话语谦虚,从善如流:“在叔叔面前,确实是雕虫小技了。”
  “欸!年轻人就是太谦虚了!”程存正拿起一枚白子,重新投入道棋局里:“让我看看我要怎么破了你的局!”
  程微月和赵若兰原本一开始还饶有兴致的围观,看到后面都累了,不约而同的去了厅堂里。
  赵若兰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在程微月身上比划,道:“你这孩子毛衣都起球了,也不知道告诉我,还是我前几天给你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可以买新的呀,我马上就要正式工作了,可以给自己买新毛衣。”程微月笑得又软又乖:“这不是心疼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娇嫩的双手吗?”
  赵若兰闻言笑着睨了程微月一眼,稀罕极了的口气:“你还知道心疼我呢?我还以为你是自己能赚钱了,就不需要我这个老娘了!”
  第207章 是戒指吗
  赵若兰闻言笑着睨了程微月一眼,稀罕极了的口气:“你还知道心疼我呢?我还以为你是自己能赚钱了,就不需要我这个老娘了!”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永远是最好最重要的!”程微月小嘴抹了蜜一样的甜。
  两人的交谈声不近不远,恰好能被坐在庭院里的周京惟听个清楚。他唇角微挑,竟是在此时此刻,生出了岁月静好之感。
  程微月躺在沙发上看着赵若兰织毛衣,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赵若兰从一旁拿了薄毯,替她盖在了身上。
  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天空中飘起了薄雪,周京惟一子之差输给了程存正。
  程存正很是高兴,让周京惟不要那么早走,陪他再下一局。
  “不了叔叔,还是下次吧,再待下去就要打扰您和阿姨吃晚饭了,恰好我晚上还有点事,我先带着微月离开了。”周京惟笑着道。
  这话说到这份上了,程存正遗憾作罢,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陪我再下两局?”
  周京惟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存到了程存正的手机里,温声道:“叔叔,您到时候想要下棋了,您就和我说一声,我过来陪您下。”
  程存正的棋技精湛,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他是真的觉得和周京惟这小子谈得来,哪怕是没有程微月这层关系,当个普通的忘年交,也未尝不可。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找你。”
  周京惟微微鞠了躬,客气道了别,才走向正睡得香甜的程微月。
  赵若兰看见周京惟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才道:“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的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微月的。”
  “我放心,”赵若兰顿了顿,原本想到此为止的,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压低声音道:“周先生,我们就是小门小户的人家,经不起你们那些世家大族里面的勾心斗角,月月这孩子心思单纯,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好她,那就放过她。”
  是很刺耳的一番话,尤其是‘周先生’三个字,简直是尖锐。
  偏偏周京惟心平气和的听完了,还笑着道:“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您放心,只要微月在我的身边,我必定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世家的公子多多少少都有点傲气,周京惟将姿态放得这么低,又是保证又是承诺的,赵若兰说不动容也是不可能。
  她脸色缓和,郑重的说:“我把我的宝贝女儿,暂时交给你照顾了。”
  程微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香山王府的卧室里。
  周京惟半跪在床边,正捏着她的手,摩挲着无名指。
  程微月被他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你跪着干什么?”
  夜色沉沉,露水在窗外凝结成霜,模糊淡褪了房间里的光景。
  周京惟抬起头看向程微月的那瞬间,后者看见他眼底的笑意和专注,他的瞳色很黑,在这样极致静谧的夜晚,没有戴眼镜,直白的望向自己。
  程微月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住,疯狂又难以自控的震颤。
  周京惟捏着她的手放到了唇边,很温柔的落下一吻。
  他的唇温度偏冷,像是冬日最干净的那一片雪花,轻飘飘的落在了指尖。
  “有件东西想要送给你。”他的嗓音恰到好处的沙哑,撩的人耳根都红了。
  程微月问他是什么东西。
  西装裤袋里,一个黑色的盒子被拿了出来。
  程微月从盒子的形状猜测出了里面的东西。
  她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是戒指吗?”
  小姑娘倒是很直白,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周京惟唇角微挑,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几不可闻的‘嗯’了声,将盒子放在了程微月的眼前。
  “原本是想要圣诞节送给你的,但是圣诞节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点子,所以这个就当预热的小惊喜了。”周京惟修长的手指安安稳稳的端着戒指盒,眼底的深情万顷。
  在程微月忐忑又期待的目光中,他将戒指盒子打了开来。
  伴随着他的动作,程微月的呼吸都不由得一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造型很独特的戒指,硕大的一颗粉钻,被一堆纯度很高的钻石簇拥着。夜晚的灯光柔和,那粉钻在灯光的射影下,颜色自顶端由深到浅,层次分明。
  “这枚戒指的设计师已经退居珠宝界很多年了,这枚粉钻是他多年之前为亡故初恋情人设计的,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
  “戒指的灵感来源于傍晚的富士山,富士山理论说,富士山是不能被私有的,唯一接近的方式就是走向它,这位设计师却想到了用纯度高和结构简单稳定的钻石来比拟富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