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
傅五瑶 更新:2026-04-13 19:05 字数:3058
真是好一手勾引挑逗。
辛遇集团是演艺圈数一数二的大资本,而演艺圈从来都是美人成群的地方。
秦贺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旗袍上,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温雅的面容翩翩如月,眼角的泪痣是点睛之笔,异常动人。
他不说话,任由女人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赵寒沉颇为寻味的看着秦贺的表情。
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女人恐怕是要遭殃了。
“秦先生...”女人的声音放轻,勾引之意昭然:“我听说您来这里用饭,特意来找您的。”
赵寒沉桃花眼微敛,听不出情绪:“叫什么名字?”
女人大喜。
她一早就打听过了,秦贺最爱旗袍美人。
这几年来,秦氏集团都会在每年夏日时去各地搜集最上等的丝绸,召集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设计无数繁复惊艳的旗袍。
那些旗袍都是私藏品,这几年大张旗鼓的生产设计,却愣是一件都没有流进市场。
今天这身打扮,算是蒙对了。
她声音放的越发轻柔,剪水秋瞳明眸善睐,嗓音像是在水里泡过:“秦先生,我叫顾烟,烟火的烟。”
秦贺朝着她勾了勾手指,无波澜的嗓音:“过来。”
顾烟面容嫣红,亦步亦趋的走到秦贺面前。
后者却突然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他笑和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差别太大。不笑时突然就变得极端不好接近,浑身散发着叫人恐惧的戾气。
他变脸太快,已经是叫人不寒而栗的程度。
一直到此时,顾烟才察觉形势不对,她正想开口,就听见秦贺温润雅致的嗓音响起,其中意味冷淡漠然:“穿成这样来找我,你是找死吗?”
轻飘飘的声调,却让顾烟腿软到不成样子。
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美眸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落着泪,诚惶诚恐的看着秦贺:“我不是...秦先生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秦贺不说话,眼底却染上了阴郁。
赵寒沉在一旁看着美人落泪的样子,到底是起了一些恻隐之心。
他淡淡道:“那你还不快点滚出去。”
顾烟如闻天籁,忙不迭的说好,双手撑着地板,踉踉跄跄的就要起身往外走去:“我现在就离开,秦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她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秦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冷淡到不像话:“站住。”
顾烟瞳孔紧缩,一张漂亮脸蛋白得像鬼:“秦先生...”
秦贺修长的手指捏着刀叉,轻轻切割着面前猩红的牛肉,看都没有看顾烟簌簌发抖的背影,“衣服脱了再走。”
顾烟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可是到底不敢说任何拒绝的话,咬着牙依从。
她还没有正式出道,如果被人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的星途就毁了。
赵寒沉看着顾烟只穿着内衣裤,佝着腰跑出去的狼狈背影,不由得轻笑着啧了声,道:“你倒是真的狠。”
秦贺抬起头看他,桃花眼温润雅致,笑起来像是最温柔的情人,他说:“赵先生说笑了,我这个人最心慈手软,连只鸡都不敢杀。”
赵寒沉唇角抽搐,被秦贺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弄得很无语。
一顿晚饭,终究吃的不是很舒心。
赵寒沉率先离席,他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淡淡道:“期待秦先生来泾城,届时我一定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秦贺笑笑,说:“当然。”
黑色宾利后座,赵寒沉神情微倦的捏着眉心。
窗外的街景在一点点往后移,北城的繁华不熟泾城,只是少了随处可见的大海斑斓,多了霓虹如星。
许久,他手中的动作顿住,拿出手机给程微月打了过去。
程微月性子柔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和她说话。
第024章 装不下去了
电话响了很久,他正欲开口,却听见那头平淡的男声。
他说:“微月今天不小心接触了酒精,有些过敏,已经睡了。”
周京惟慵懒低沉的腔调太过特别,赵寒沉只是听了第一个字,就听出来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泛白,心脏像是被人攥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再怎么迟钝,现在也不可能没有察觉。
周京惟是何许人?
表面随性本质凉薄。
他怎么可能把一个女人带回自己的家里。
赵寒沉鼻息微重,陡然冷笑起来:“睡了?她为什么会睡在你这里?”
见周京惟不说话,他愈发愤怒:“周京惟,你问你把程微月带回你家是什么意思?说话!”
电话的那头,走廊灯光昏黄,周京惟已经关上了房门。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垂着眉眼,一派镇定平静的姿态。
他说:“寒沉,我很早以前就和你说过,我爱微月。”
赵寒沉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倒吸一口冷气可以形容的。
他声音发颤,莫大的愤怒和激动灼烧着他的心脏,带来了说不出的灼热和痛苦。
“周京惟,我他妈把你当兄弟!”
赵寒沉一字一字咬牙切齿,他的眼底血丝密布,表情略有狰狞:“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以前不是说,你身边的女人,无论我看上谁,你都会让给我吗?我不要别人,我就要程微月。”
周京惟每说一个字,就好像在赵寒沉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每一个耳光,都是他少年轻狂时的代价。
赵寒沉咬紧牙关,下颌线紧绷。
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确实说过...
那时乔净雪结婚,他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确实曾对远在国外的周京惟说过:“这些女人不过都是替身而已,哪有什么喜欢,你要是看上了谁,我送给你。”
那时的周京惟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嫌脏。”
那如今呢?
“只有程微月不行!”
赵寒沉眼底攒着怒火,用比方才在秦贺面前还要冷冽百倍的嗓音说:“你以前不是说嫌脏吗?怎么,现在换成程微月就不嫌了?你用我用过的东西,你不嫌脏吗?周京惟!”
那头的周京惟很久都不说话。
就在赵寒沉以为他会愤怒时,他听见周京惟说:“微月是人不是物件,她对我的心思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你想骂冲着我来,不要侮辱微月。”
“赵寒沉,就这一次,还有下次,我会让你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他还有脸说让自己付出代价。
赵寒沉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前排已经战战兢兢的司机,寒声道:“回泾城,今晚就回!”
周京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依旧只是淡淡的垂着眸。
他对程微月的喜爱,已经到了不能自控的地步。
在今天抱着她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偏离了方向。
既然被察觉不过就是早晚的事,那倒不如自己亲口承认。
反正旁人的眼光,他一点都不在意。
爱情原本就是博弈,他唯一在乎的,不过就是最后的赢家是谁......
程微月醒来时,月色才刚刚消沉落下,半掩的窗外,有晨曦的颜色。
这是在哪里?
她的思绪繁杂,其实有些乱了。
她正想四下环顾,突然听见身后有一道慵懒清淡的男声。
“醒了?”
程微月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周京惟坐在沙发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斯文温和,淡淡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问她:“昨天没有吃晚饭饿了吗?我去给你做吃的。”
程微月呆呆的看着他,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这是哪里?”
“我家。”
“为什么把我...带到你家?”
“一定要一个理由吗?”周京惟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他一夜未眠,眼尾透着浅淡的红,只是这微微的疲倦感并不损他的俊雅,反而多了几分颓废之美。
程微月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复杂。
不知怎的,她有点不敢看他。
她刚想说不用,就听见周京惟用很温和的声音说:“微月,我自认不是好人,也从不会做没有目的或利益的事,当然也包括对你。你问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家,我也愿意给你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就是我很爱你,你意识不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程微月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她言语迟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竟是告白吗?
而周京惟起身走向她。
程微月下意识的身体僵硬,她原本想要起来,可是整个人却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好半晌才能动弹。
周京惟将好不容易坐起来的她轻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