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早起不是枸杞      更新:2026-04-06 15:08      字数:3150
  果然,这个话题引起了面前鸟嘴医生的兴趣,他兴致勃勃的说:“科学会杀死上帝,所以他们拼命的证明上帝的存在,我认为宗教不过是为了统治人的工具,当人民更困苦时,宗教的统治力度就会更大。”
  也幸好谢德重温欧洲历史时,顺便看了一下哲学思想的发展史,不然现在他包露馅的。
  谢德撑着下巴,侃侃而谈,“是的,现在宗教的统治力度可就大大的下降了,毕竟他们无法解释黑死病,他们甚至说得了黑死病的是一群有罪之人,何其可笑呢?”
  鸟嘴医生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主动帮他倒了一杯茶,“这就是我的想法,你可真是博学,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我的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
  谢德看见他的动作,着实松了一口气,然后更加自然,让他们的关系像是萍水相逢,相见恨晚的知己。
  墨绿的眼睛里浮现出几分如冰雪消融般的笑意,他举起茶杯,轻轻一抿。
  “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你可以称我为39。”
  “不,是我的荣幸,我叫安伯斯。”
  第76章 冲突
  房间里普洱茶的清香混杂着甜冽的雪松味,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着,彰显着时间的流逝。
  ………
  39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烟,上半身靠在沙发上,交叉着双腿,他完全是一种舒适懒散的状态,声音缓慢低沉,就像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和老友之间相谈甚欢。
  “我记得,神学家们提出过本体论证明,认为上帝是最完美的存在,存在是完美的属性之一,所以上帝必然存在。这是从上帝的概念本身推导出上帝的存在,虽然我觉得这其中漏洞百出。”
  “仅仅从上帝的概念中不能必然推出上帝在现实中存在,概念上的完美不意味着现实中的存在。哲学家辩驳这个观点时,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上帝是否能造出一个他自己都搬不起来的石头。”
  安伯斯昂了下头,他还是挑着茶杯里面的茶叶嚼,嘲笑着说:“这就是一个悖论,因为他们自称上帝无所不能,但是上帝如果真的无所不能的话,那怎么可能存在他搬不起来的石头。社会的大势应该是科学,科学是理性的,有逻辑的,神学无非就是唯心论。”
  安伯斯聊高兴了,他兴奋的站起来闪到柜子旁,从里面摸出一个全新的鸟嘴面具,弯腰递给了39。
  “你试试这个,我们相信黑死病是可以战胜的。我知道那玩意儿应该是靠唾液还有跳蚤传播的!你想看看我们的研究效果吗?”
  谢德接过面具,暗搓搓的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他们居然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鸟嘴医生显然还处于兴奋的状态,让谢德不敢说要走的话,他只能附和,表现出十足的兴趣,把面具戴在头上。
  “非常乐意。”
  “跟我来。”
  安伯斯好心情的带着他走在前面,并且带上了那一只乌鸦,他动手在乌鸦头上按了几下,昏迷不醒的乌鸦便惊醒过来,嘎的一声,又惊又惧的四周乱看。
  然后又委屈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旁边的谢德,看得谢德怪尴尬的。
  谢德只戴上了面具,并没有穿斗篷一类的衣服,所以银色长发如瀑,显眼的披散着,让他像是一只银色羽毛的鸟儿,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
  乌鸦转个身用屁股对他,引得安伯斯没忍住哈哈大笑。
  他们出去拐了几个弯,到了一间简陋又宽敞的病房,病房里摆着十几个床位,上面躺着生死不明的病人,还有几个穿的很严实戴着口罩的护士。
  谢德在这些护士里面看见了岳夏末,现在她正认真的在给一个病人喂药,一丝不苟,眼神绝不乱看,仿佛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安伯斯招了招手,声音沙哑,“顿普利,你的宠物。你真的不能让它乱飞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给打下来吃掉的,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贫民,他们可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肉。”
  一个本来正在病人身前记录数据的鸟嘴医生把数据本丢给一个护士,就赶紧的走了过来,他像是安伯斯的缩小版,身上的恐怖气息没有安伯斯那般的浓烈,长得比谢德要略矮一些。
  “可是它是一只鸟儿啊,把它关在笼子里,它会郁闷的。”
  乌鸦飞到顿普利的手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安伯斯,然后对着谢德愤怒的嘎了一声,像告状一样。
  顿普利看过来,“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39,是他帮你把乌鸦带回来的。”
  “那…非常感谢。”
  “好了,带我看看病得最严重的病人。”
  安伯斯打断顿普利的话,大摇大摆的走到一个不停咳嗽的病人身前,不顾这个病人非常惊恐的目光,他直接上手掐着病人的脖子,像是打量一只肥鸡,最后还拍了拍病人的脸。
  “你看吧,39,这家伙在前天马上就要死了,是我把他救回来的,他不仅得了黑死病,他甚至还有肺癌,虽然现在他很痛苦,但至少他还活着。”
  谢德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他倒是觉得这个病人跟个实验体似的,还怪可怜的,不过现在可不是他可怜别人的时候。
  鸟嘴面具遮挡了太多的情绪,39微微点头,夸赞,“你的医术就是在从地狱的手里抢人。”
  “哈哈哈……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人死而复生的。”安伯斯语气狂妄地说。
  然后马上他的动作一顿,冷冷的说:“这个被子是谁换的?”
  所有人指向一个可怜的护士。
  安伯斯冷笑,“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任何一个实验的要素都不能被破坏吗?女士,你被解雇了。”
  沉默的空气安静到地底,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恐怖气氛蔓延到了整个医院。
  黄思欣浑身发抖,她感受到有东西沿着她的脊椎在她浑身蔓延,“不,不,求求你,不要……呃!”
  黄思欣死了。
  尸体发黑,横摆在病房里。
  吕雅婷瞅准机会,胆子大的主动上前把尸体拖了出去,她自己也顺便离开了这间病房,逃离了可怕的重灾区。
  安伯斯不满的说:“哼,你们这群蠢猪。干这些无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倒是积极。”
  安伯斯显然还没有消气,他像巡视着领土的雄狮,在病房里面一步一步的行走,可怕的压迫感让死亡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杯水为什么要放在这个位置?这水是谁放的?”
  又有一个小护士死去。
  “这个病人是谁负责的?你看看这缝合的,简直一塌糊涂。”
  这次死的是一个医生。
  “老天,你们为什么不遵循医嘱呢?”
  死了两个病人。
  谢德感觉自己能活着真tm是个奇迹!
  “7,730,我觉得这家伙有点杀性过大,你要不要管管?”
  “……他并没有触犯规则,管不了。”
  “开什么玩笑,这不削能玩?”
  在谢德的心惊胆战中,安伯斯停留在一个病人身前,这个病人刚刚还在喝岳夏末给他的药。
  安伯斯再次审判,“谁让你喝那么多药的?”
  岳夏末,危!
  病人颤颤巍巍的刚要指向一个护士。
  39的声音传来,“安伯斯,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你觉得这些是无意义的事情?那你就错了,我的老朋友!”安伯斯皱着眉,“你知道一个要素对所谓的实验有多大的影响吗?”
  “我知道。”39抱着胸,语气平静,“但是你要把他们全杀完?手脚麻利并且经受过教育的人可没有那么多。杀鸡儆猴一次就够了,杀多了无非是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多给我聊聊你的治病理论。”
  “至少,我还对那个感点兴趣。”
  安伯斯神经质的笑了笑,“你说的对,现在我们来看看另一个案例吧。”
  安伯斯带着39离开。
  岳夏末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迷茫的看着银白色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老朋友?
  第77章 第四周目
  在谢德跟副本boss谈天说地时,另一支队伍也成功的到达了医院内部。
  魏砚池从弄死的医生身上脱下一身装束,换在自己身上,鸟嘴面具把整个头都包裹住,是从两块玻璃往外看的,并不便利,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防护装备与伪装了,也幸好这些鸟嘴医生都比较高,不然他还穿不进去。
  卓尔特也在穿着鸟嘴套装,他只有174,这个套装对他而言倒有些略大了。
  卓尔特小声的说:“我们需要找到医院和修道院院长之间的联系,还有这些病人的来历与病史。 ”
  “嗯。”魏砚池把两具医生的尸体丢到院子外面,与病人的尸体放在一起,他说:“关于病人的事情,我们可以从病人的家属入手。”
  他们刚才一路走来,看见了不少的抬棺人,还有跟在棺材后面哭泣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