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者:
prove 更新:2026-04-06 14:04 字数:3116
梁靖爱他爱得太辛苦,因为他的不自信、让他们多走了很多弯路。
就算梁靖曾经认为他是二手货,现在都可以把命给他,那他为什么不能为梁靖改变呢?
“我曾想,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没有爱情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周梓澜看过来,“但现在,我需要你。”
梁靖瞳孔骤缩。
“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你不用一下接受我,我知道很难,我只想……”梁靖抱住他,恳求道:“只想你别推开我,先别推开我。”
他的心理已经出现问题,不能再站在高位要求他,没必要为了自己的公主病折磨他。
情人桥上追逐的不一定是下位者、逃跑的也不一定是上位者。
爱情经过漫长的煎熬与磨合,似窗外的三角梅热烈绽放。
周梓澜问:“你的心意是否如去年四月一样?”*
梁靖长大嘴巴,久久没说出话。
既然他说不出,那他来替他说就好了。
告白无需鲜花和排场,一颗真心就够了。
周梓澜说:“你还想把我锁在哪?我已经是你的了。”
第74章 重返故土
“我用ai检索,排名第一的无人驾驶技术公司不是精湛啊。”
geo很烦,不良机构为了一己私利投毒ai、干扰答案生成,影响客户决策。
为了挽回市场信任度,梁靖要花很多时间解释,“张总,无人驾驶接驳车是单车智能与车路协同的结合,需要由核心算法来控制、gps来导航、感知系统来检测障碍物……不是单一公司能运作起来的。ai检索出来的公司也许在某一方面擅长,但若评估资源整合能力,上市企业会比私营公司更有优势。”
“景区款项审批流程较长,评级着急用接驳车,要不咱先走标书合同?”
“算法技术、精湛可以免费提供支持,但硬件设备……”梁靖改口,“张哥,咱在鳌太线有过命的交情,您跟弟弟交个实底,这项目有多少预算?”
鳌太线的收获就是结识了些有钱没处死的客户。
俞城所有景区都归属旅游集团,姓张的是景区一把手,最后审批要到集团请款。
政府想推动智慧文旅项目,就会拨对应的款项,姓张的着急用接驳车、还不想付钱,说好听点儿是花小钱办大事、说直白点儿是白嫖。
“疫情后,政府确实困难,前年的工程标还没结款。景区可以先垫付五百万设备费,开一千万的标,验收后再结清尾款。”
谈判要为最好的结果努力,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文旅项目孵化周期较长,各个环节都需要打点,最终结款额很可能是首付款。
精湛毛利通常在40-70%,五百万刚刚够人工成本和设备支出,如果卡验收就没有利润。这笔合作金额较低,按理说不该蹚浑水,可公司需要新兴业务,做出文旅标杆案例之后也方便拓展市场。
梁靖应下。
下午,和技术部对接工作时,梁湛来了。
技术总监很有眼力见,拎着笔电出办公室。
梁湛开门见山,“文旅属政务口,我们没有关系,就算项目做得再好,竞标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
梁靖:“现在不是纯靠关系的时代,我相信精湛产品力,哥作为开发者,对自己敲的代码不自信?”
“不是不自信,而是不能接!”
“五年前,哥为了拿到标、破坏公平竞争的原则、掀了友商的底,就以为别人都会像哥一样?”
“精湛算力设施、人工成本、科研经费……哪都是钱,我不搞钱看着企业停摆吗?”
不当家不知材米贵,话里话外点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梁靖一语双关,“我只做正确的事。“
“有简单的业务,为什么偏要选择麻烦的?我们虽然有些不愉快,但你不能不顾企业利益……”
“哥总想干涉我的生活,可我24了、能独立思考,以后哥就别费心了。”
之前他说要做正确的事,他哥说他挖墙脚,亲哥还不如在外面认的甲方大哥。
念在兄弟情分,一直没面对问题,现在也该面对了。
梁靖说:“下作的手段在事实面前没有任何信服力,挑拨离间的话也不可能绊我一辈子。”
梁湛反驳,“五年前的事儿,现在翻旧账,有意思么?”
“我理解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可对待资本和对没钱的不能一概而论。周梓澜本就一无所有,而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将他推进火坑,你能不能为他考虑一下?”
“周梓澜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为他考虑?你要不是我弟、我肯定不会管你!”
“哥指责我谈的业务、说我翻旧账、伙同外人破坏我和周梓澜的感情……”梁靖拉开抽屉,扔出招标协议,声音高了些,“如果让爸妈知道哥和宋宁签了一千万的订单会怎么想?!”
宋宁需要钱,宋绮云陷害他是为了搞钱;巨力提供云计算服务,精湛需要算力;他哥认为他是第三者、不想他和周梓澜在一起……
上次在俞城试探他哥,他哥神色不对劲,坐实了他的猜测。
过百万的订单肯定要走公账,梁靖查了精湛近期开的标,发现云计算服务的中标公司换了。
中标方不是巨力,母公司注册在香港,控股人在开曼群岛,受益人是宋宁。
梁靖本不想戳破,但他哥执迷不悟,之前就算了,现在他已经和周梓澜确认关系、必须要护着他的人。
梁湛转移话题,“智慧景区业务你想接就接吧,技术部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不涉及利益、就知道说教;涉及利益、戳到肺管子就顾念兄弟情了。
梁靖不依不饶,“从小到大,你什么都做得比我好,一直保持着优越感。因为周梓澜选择了我、你不想输给我,所以破坏我们的感情。”
“小靖,你够了!”
“你从来没给过他对等、根本没想过和他过一辈子,就是为了优越感在背后不停捅刀子。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就算破坏了我们的情感又能怎样?将他抢回去当战利品吗?”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静默。
梁湛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
如果真的喜欢,就会希望周梓澜幸福。
他曾以为周梓澜想和他哥一起,逼着自己放手;可周梓澜选择他后,他哥却蓄意破坏。
事已至此,提这些太小家子气,但有些事不得不提。
梁靖说:“周梓澜患有重度抑郁,我曾说‘请给他时间’,但你还是去找他。”
梁湛皱眉,“他抑郁?”
小时候,他被人欺负,他哥替他出头;家里买糖,他哥把自己那份分给他;他逃课参加绘画比赛,他哥替他打掩护……
现在,他哥不要他这个弟弟、他还是得要这个哥。
情感纠葛,他们之间解决就好,没必要捅到父母那。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别再打扰他,你的纠缠只会使他加重病情。”梁靖说,“宋宁的合同我作废了,过几天重新开标吧。”
*
七月初,俞城市委点名让精湛承接业务,政府项目就算金额不大、也得把人得伺候好,梁家仨人、俩人不会说话,所以梁靖要回俞城。
这活儿至少忙半年、再加上过年,要在俞城待到次年三月,俞城在北、海口在南,刚确认关系就天南地北,一周最多见一次,梁靖不想这样。
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让周梓澜和他回俞城。
可伯母死在俞城,伯父在俞城坐牢,俞城是周梓澜的伤心地。
因为不敢面对,所以不见伯母最后一面;因为不能释怀,所以四处飘着。
夜里,梁靖上床,周梓澜趴过来。
纤细的手臂环住脖颈,落下轻盈的吻,嘴唇很软。
梁靖明知故问:“我这算追到你了吗?”
“不算。”
“不算为什么亲我?”
“就……嘴馋了。”
互通心意后,周梓澜像块小年糕,香香软软的。
爪子不安分地在腰腹摸索,看来今晚没睡觉是等他呢。
休息日可以往死里做,工作日早六晚十二,埋头苦干一夜,第二天上班就懵了。
很多项目都需要他去谈,得留点儿精力。
梁靖拿开作乱的爪子。
周梓澜望天长叹:“饥一顿饱一顿,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为了安抚吃不饱的恋人,梁靖说:“之前关尼是我不好,周末你也可以把我关起来,做任何事。”
周梓澜瞪眼,“关你干嘛?想让我出力?你想得美!”
想做的太多,时间不够,心有余力不足。
梁靖岔开话题:“我和众创老板关系不错,你要是闲着没事想骂人,可以去他那干主播。”
周梓澜气鼓鼓道:“我说过想开甜品店!”
梁靖捏他的脸:“不耽误啊,可以直播做甜品啊,提升品牌知名度、发展连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