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作者:
其金 更新:2026-03-20 16:26 字数:3166
“我房中只有一书童服侍,贤弟可到我房中小饮。”
听不懂好赖话是吧!沈延青上下扫了一通,见这人现下面带谄媚,想起此前的清高倨傲之态,不禁在心中嗤笑一声,好个前倨后恭的滑头。
“拜拜吧你!”
话音未落,门扇就“哗”得合上了,谢西被门风一扫,臂弯里的两坛酒险些摔了地。
“白白...是何意?”谢西有些懵,过了半晌,心想果然是解元郎,说话有些深意,他还是寻简兄同议一番为好。
简东见谢西只抱着两坛酒回来,问解元郎怎的没来。
谢西放下酒坛,说了白白二字,说是解元郎留的字谜。
简东捏着下巴,思索一番后道:“我思来想去,四书五经中并无白白二字的典故,难道是出自先秦残卷?”
谢西掀开暗红酒封,道:“也可能是我们孤陋寡闻,这浩瀚书海,我们不曾读过的典籍不知凡几。”
“也是。”简东赞同地点了下头,“解元郎博闻强识,想来这白白二字定是出自名篇。”
两人谈笑间便开始饮酒,不过三五杯便头晕目眩。
简东撑着额头,摇摇欲坠,“谢兄,这酒是贵哈,三杯就上头了......”
他扭脸一看,谢西已趴在了桌上。
谢兄酒量挺好的呀,怎么......
等简东再次醒来,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映入眼帘。
“沈解元......”
“醒了就赶紧起来。”沈延青左手摇醒简东,右手便开始搡谢西。
两人醒来一看,东方既白,竟已是第二天了。
谢简两人疑惑沈延青怎的不闻不问就进了屋子,不等他们问出心中疑惑,跟着沈延青下了楼。
两人刚走过楼梯拐角,便被大堂内的景象吓得三尸神散——那掌柜连同夫郎伙计俱被五花大绑,还被布团堵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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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请不要给我辅酶,球球[化了]
第131章 调度
两人揉了揉宿醉的眼, 飞奔下楼。
“沈解元,这是怎么回事?”谢西惊道。
沈延青看了两个酒醒棒槌一眼,娓娓道来。
罗叔在路上说过:“一更人二更火三更鬼四更贼。”此言非虚, 沈延青等人自知晓这是个贼窝便夜不能寐, 等吹了灯,大家佯装睡着, 在床上堆了包袱装作人样。
除了珍珠, 其余人皆拿着趁手的家伙, 蹲守在暗处。
如罗叔所料, 四更过半,那伙贼人便悄悄上楼来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两位举人。
沈延青守在门扇后,手里拿着撑窗的木杆。因有屏风遮挡,云穗守在盥洗盆架子旁,手捏着洗脸的铜盆。
那贼人一进门,先是挨了沈延青一闷棍, 叫唤不迭,捂着后脑往前颠踱,接着云穗听到动静, 见那黑影朝床边扑, 举着铜盆就使劲砸, 也没看砸的什么地方, 那贼人惨叫一声, 便再没发出响动。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打斗声、叫喊声、求饶声,接着便是小儿响彻天际的啼哭。
“杀才!我们的酒被下了药!”简东后知后觉,怪不得三两杯他们就醉得不省人事。
谢西后怕地摸了下颈子, 稍一思索,愈发惊道:“沈贤弟,你们昨日便察觉了这些人有猫腻?”
沈延青点头,说是罗叔走南闯北,见识颇多,这才发现端倪。
罗叔被点到名,挺起胸脯轻咳一声,又把昨日说给沈延青的猜想复述了一遍。
谢简二人听了顿时面如土色,又觉劫后余生。
简东虽逃过一劫,但看到地上的贼人仍不解气,抬腿就给了就近的小哥儿一记窝心脚。
那文哥儿本就生得纤细弱质,哪里经得住这一脚,顿时就流下了泪,因嘴被布团堵住,想呼痛也透不出声,嚎哭变成了呜咽。
那掌柜先被云穗打破了额头,流了满脸的血,后来云穗怕他死了,胡乱给他包了下,才止了血。他见文哥儿被踹,顿时横眉倒竖,一双眼利如飞刃,似乎想把简东凌迟。
“谢兄,我有一事相求。”沈延青拱手道。
谢西忙道:“贤弟请说。”
“我想请你和简兄去报官。”沈延青说,“一则贼人需要人看守,二则我们一行人有内眷幼子,离不得人护佑,再则我们一夜未眠,再无余力奔波折返,劳碌二位奔波了。”
谢西道:“贤弟这是何话!若不是你们机警,我与简兄早被害死了,还请贤弟好生歇息 ,我与简兄即刻就去县城报官。”
说罢,两个贡生策马离去,留下两个书童帮助沈延青等看押贼人。
从金鲤客栈到最近的柳浦县,最少也要三个时辰,来回便是六个时辰,至少要等到黄昏时刻官差才会来。
沈延青让两个书童将客栈大门关了,担惊受怕了一整晚,这会儿总算能松会儿弦了。
昨晚沈延青房里先出了响动,去秦霄和大柱房间的两个贼人便有所防备,贼人手里有刀子,大柱和秦霄见了血,这会儿正在客房内上药。
沈延青让罗叔和两个车夫看好贼人,让书童去烧水泡茶,然后蹬蹬上了楼。
沈延青先去看了大柱,大柱手臂被刀刃擦了条口子,云穗给他上了药,包扎止血后还能端茶杯喝水,伤势不算太严重。
而秦霄的伤势比大柱严峻得多,沈延青见他那后背恁长一条口子,血呼刺啦的,十分可怖。言瑞眼泪汪汪地给他上药,一边上一边吹一边哭,秦霄倒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笑着安慰上药的小夫郎。
沈延青见言瑞上了药又给缠了干净的白布条,眨眼功夫,那布条就洇红了。
沈延青觉得秦霄的伤势太严重了,简单包扎根本不行,他快步下楼打开舆图,寻找最近的村镇。
他看向坐在门边的两个书童,问:“你俩会不会骑马?”
两书童连忙点头,他们跟着公子赶考,怎不会骑马。
沈延青将舆图指给两人看,“你们谁娴熟些,就赶紧骑马去这杏花镇寻最好的郎中来。”
两书童对视一眼,其中个子高的那个狠点了下头,接过舆图就往马厩奔去。
个矮书童也极有眼色,见众人困乏不堪,忙帮众人端茶倒水。
沈延青见让两个车夫和罗叔先去眯一会儿,他守着人就成。
两个车夫正值壮年,身强体健,忙说让沈老爷去休息,他们看着人就行。
沈延青是个操心命,一有事神经就高度紧绷,现在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毫无困乏之意。他挥挥手,道:“你们昨天冒雨赶了一日车,又彻夜未眠,自然比我辛苦,不必跟我争了,他们没带人回来,我且安心不下,你们自睡吧。”
两个车夫见沈老爷眼神清明,神态自若,很是靠谱,心便定住了,趴在桌上没一会儿便打起了鼾。
到了下午,云穗煮了些热饭热菜给众人,给秦霄做了清淡的粥水。见沈延青一直没合过眼,眉心也拧着,他心里也明白沈延青在想什么,便不多劝,只煮了清肝明目的枸杞菊花茶给沈延青喝。
喝茶之际,云穗看着地上的贼人,附耳道:“岸筠,这几个快一日没沾水了,会不会没等到衙门的人来,他们先死了啊?”
沈延青看着地上几人,冷笑道:“且死不了,再熬他们两天也没事。”
云穗一听不会闹出人命,微微松了口气,又悄悄问沈延青,“那个人被我敲成那样,衙门不会抓我吧?”
沈延青被逗笑了,握住他的手,与他咬耳朵,“宝宝你这小脑瓜在想什么,是他们谋财害命在先,你不过自卫罢了,衙门怎会抓你?再者这几个挨千刀的不知害了多少人,你弄死他们也算为民除了一害,衙门只怕还要奖你呢。”
云穗担心了一上午会被衙门带走,现在听完这话,心里的大石头全落了地。
天色渐晚,那文哥儿本就柔弱,一日水米未进不说,还挨了踹,渐渐垂下了脑袋。那掌柜见夫郎垂了脑袋,使了蛮力挣脱,翻滚在地。
两个健壮车夫将他踢到一边,沈延青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再踢。
云穗坐在一边,他想这些人作恶不假,但昨夜他也瞧得清楚,上来杀人的是掌柜和三个伙计,没有文哥儿。
云穗朝沈延青招手,轻声道:“要不给他喂点水吧,他...兴许手上没人命呢。”说罢,朝晕倒的文哥儿抬了抬下巴。
沈延青看了一眼如泥鳅乱动的掌柜,叹了口气,“穗穗,那你去给他喂点吧。”
云穗微微一笑,倒了一碗茶水蹲到了文哥儿身前。
掌柜见那解元夫郎抬着他家文哥儿的颈子,茶水慢慢流进了文哥儿干涸起皮的嘴唇,渐渐的,他便不胡乱挣扎了。
待到月明之时,谢西和简东终于带着一队人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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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危险?不存在的,全部扼杀在摇篮里[摊手]
第132章 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