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篇(1)【细作】
作者:Flora      更新:2026-02-24 14:34      字数:4889
  建安七年,十一月冬,新野郊外寒风呼啸。
  刚被投放到这个时空的苏苏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行头:
  一双被污泥糊满的绣花鞋,难以御寒的粗麻布褐,冻得发紫的指关节......简直比吕布那个时空的开局还凄惨。
  【系统提示:赵云线已开启。】
  【宿主当前身份:许蘅】
  【当前直播在线人数:56,821】
  苏苏,不,现在应该叫许蘅,接受完这具马甲的记忆后,唇角微微翘起:
  “很好。”系统给了她一个意外之喜。
  这个马甲来自颍川名门许氏的旁支,她父亲叫许衍,心向汉室,曾在衣带诏事件中为刘备暗通消息。
  因病去世前,他将一份曹营机密誊写成信笺,藏入玉簪,叫她离开许都,去投奔刘皇叔。
  总之是一个标准的“忠臣托孤”剧本。
  按理来说,为了躲避流民和士兵的觊觎,她这一路应该把脸涂得越脏越好。
  但许蘅清楚,自己本质上是来搞男人的。
  一张脏兮兮的脸,怎么能让那位正直古板的赵子龙将军“心神大乱”呢?
  于是,她伸出冻红的手指,沾着冰水,忍着刺骨的寒意,将脸上原本用来伪装的黑灰小心翼翼地擦去,只在鬓角和下颌留了一点点泥迹作为流浪的证据。
  很快,一张清丽绝伦、却苍白病态的小脸露了出来。
  因为长途跋涉,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皮肤却依然盈白如玉。
  那双眼生得更是灵妙,如浸在寒潭中的两丸墨玉,又似含着一汪将坠未坠的春水。
  她特意又撕开了领口一角,露出一截新雪般莹润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透着一股让人想要摧折的脆弱美感。
  直播间已经开启,弹幕们激动地刷屏:
  【来了来了!老婆终于开播了!】
  【卧槽,刚开始看就五万多人了?大家都是从吕布那个副本追过来的吧?】
  【只要你喜欢苏苏,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好朋友!】
  【苏苏这次的目标是子龙?柔弱小白花×正气大将军我嗑嗑嗑,香死了~】
  【主播这体型会不会调得太瘦了啊,还是刘萤那个马甲看起来更欲一点】
  【楼上不懂,对吕布要骚,对赵云要惨!越惨他越想负责!】
  许蘅看着弹幕,在脑海中轻笑一声:“算你们懂行。”
  她拢了拢那件漏风的衣衫,心中飞快盘算——
  对于赵云,不能色诱,只能“碰瓷”。
  【系统,我在上一个副本的奖励可以取出来吗?】
  系统很快回复:【当然,宿主现在的道具栏包括:迷情散(一次性)、五铢钱若干、吕布的大氅×1】
  许蘅嘴角抽了抽 ,腹诽:最后那个是啥玩意?不会还沾着当时马震的体液吧?
  系统仿佛洞察了她的惊悚,自豪地解释道:
  【放心宿主,这是1:1复制的全新大氅。每当您完成五星难度任务,都会获得该男主的标志性纪念物。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收藏价值?】
  “......收藏你个头。”许蘅彻底无语了。
  须臾,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故意选了一条离赵云驻军最近,巡逻严密的小道。
  新野此时刚经历博望坡大捷,虽然胜了,但曹操的探子无孔不入,现在的刘备军正是神经最紧绷的时候。
  果不其然。
  她刚靠近营盘外围,还没来得及“躲闪”,两柄长枪就交叉架在了她面前。
  “什么人!站住!”
  许蘅演技精湛,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瑟缩了一下,但神情却带着一丝强撑的倔强:
  “民女姓许......是从南阳来寻亲的......”
  那一瞬间,两个巡逻兵明显愣住了。
  这荒郊野岭的流民堆里,怎么会有这么......干净标致的女郎?
  虽然衣衫褴褛,领口处却隐约透出一段晃眼的雪白,那张脸更是楚楚可怜。
  这群平日见着母猪都稀罕的汉子,呼吸顿时一滞,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她衣衫破漏处飘去。
  “寻亲?”
  “我父新丧,命我南下投奔表亲......”她一口标准的北方雅言,在这群大老粗听来,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哼,”领头的什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赤裸裸地在她胸口扫了一圈,最后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谁知道你是不是细作?带走!交给赵将军发落!”
  听到“赵将军”三个字,许蘅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Bingo。
  ......
  中军大帐,烛火摇曳。
  帐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赵云刚从前线清剿完残敌回来,银白色的鱼鳞甲上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血迹,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出鞘、杀气未敛的利剑。
  他正皱眉看着桌上的防务图,指尖轻叩着案几。
  连续两天没合眼,加上刚亲手斩了两个曹魏那边企图投毒的细作,让他此刻的耐心降到了冰点。
  “将军,巡防营抓到一个可疑女子。”亲兵汇报,“一开始自称来投亲,后面又说要见皇叔,问她有无信物,却支支吾吾不肯拿出来。”
  又是这种不明身份、直奔主公而来的。
  赵云叩击的手指一顿,眼底寒光微闪。
  自打博望坡一战后,这种“投亲”的人陡然增多,十之八九包藏祸心。
  他按了按紧蹙的眉心,声音冷冽沙哑:“带进来。”
  帘子被掀开,许蘅被粗暴地推了进去。
  她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却并没有像普通民女那样跪地求饶,而是第一时间抬起头警惕地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直播间里弹幕兴奋得不行:
  【啊啊啊啊,这身材!这颜值!这禁欲感......子龙不愧是三国男团颜值担当~[脸红]】
  【哇哦,这身染血的银甲太带感了~】
  【这种正气凛然的男人,最适合被弄脏、被拉下神坛了!】
  【赵云看起来好累,杀气好重......有点担心主播玩脱[挠头]】
  【主播稳住,千万别被对面吓腿软了!】
  许蘅丝毫没有紧张,心里还饶有兴致地端详了一下对面——
  剑眉入鬓,目似寒星,鼻挺唇薄,哪怕满身杀伐之气,也掩盖不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正直与英气。
  和吕布那种充满侵略性的野兽派不同,这是一位让人想把他这身盔甲扒下来、看他失控的“圣人”。
  赵云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许蘅。
  他本以为进来的会是狡诈壮汉或是伪装的老妇,没料到竟是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
  但他并未因此松懈,目光凛冽地从她凌乱的发丝,扫过她苍白的脖颈,最终停在她过分宽松的袖口与裤腿上......
  这绝非欣赏,只是纯粹的审视。他在判断,这女子身上何处能藏匿匕首或毒药。
  许蘅适时地抿了抿唇,装作忐忑难安、强自镇定的模样:“将军,我......”
  “姓名,籍贯,来新野所为何事?”赵云语气冷硬,目光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
  许蘅似被他迫人的视线慑住,眉心微蹙,声音反倒添了几分冷倔:
  “民女自北而来,确有要事......必须面见刘皇叔方能禀告。”
  说话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胸前衣襟,仿佛在护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赵云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一个来历不明、容貌出众、言辞闪烁,还执意接近主公的女子......这几乎是“美人计”的标配。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一步步逼近,直至站在许蘅面前,居高临下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什么要事,可有信物?为何连巡防将领也不能知晓?”
  许蘅被他逼问,脸色愈白,却仍倔强地抿唇:“信物......必须亲呈皇叔。事关重大,不能假手他人。”
  赵云眯起眼——
  不能假手他人?
  这分明是为接近主公而设的借口。他心底的怀疑已经攀升到八成。
  “博望坡一战,曹军溃败,细作却越发多了。”赵云微微倾身,目光紧锁着她,步步施压,“你说的是洛阳官话,又始终不肯出示信物......这般藏头露尾,与其说是求见我主,倒不如说......是曹营精心挑选送来的棋子吧?”
  许蘅脸色骤然煞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屈辱与惊恐。
  “将军!”她的声音隐隐发颤,“你怎能如此污我清白!我父亲......”
  可下一秒,她便骤然收声,似是发觉自己失言。
  弹幕顿时急了:
  【???主播怎么不说清楚是密信?】
  【急死我了!说啊!你爹是忠臣!你有密信![气得跺脚]】
  【完了,赵云这眼神,铁定把苏苏当成刺客了[绝望]】
  【用户“操碎了心”打赏[小鱼雷×10]:主播快自报家门,别玩脱了!】
  许蘅没有理会弹幕里的疯狂追问,只是睫毛轻颤,一步步向后退去,直至背脊抵上冰冷的帐柱。
  赵云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莫名的激动、戛然而止的话语、深重的戒备与恐惧......
  这反倒印证了他的猜测:此女必然心中有鬼。
  “本将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交出你怀中之物。假如只是寻常信物,验看无误,本将自会为你通禀主公。”
  随即,他紧盯着她的眼睛,补充道:“你若不证明自身无害,吾怎敢让你靠近主公?”
  许蘅仰头望着他,眼眶已然泛红,却依旧不肯松口:
  “此物关乎我父亲心血,绝不能轻易示人!将军若不信我,便带我去见皇叔,一切自有分晓!”
  赵云心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疑虑攀升到顶点。
  这女子反复强调求见主公,却始终不给信物,说明怀里藏的不是毒药便是匕首!
  “既然如此,”赵云眼神一厉,不再多言,伸手径直扣向许蘅护在胸前的右手腕,“便莫怪在下失礼了!”
  他本意是先制住她,再唤帐外仆妇进来细细搜身。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手腕的刹那——
  许蘅似受了极大的惊吓,尖声喊道:“你别过来!”
  她拼命向后缩,同时从袖中飞快摸出一小包东西,朝着近在咫尺的赵云面门奋力一扬!
  “放肆——”赵云厉声喝止,旋即反应极快地侧头闭气,抬手捂鼻。
  但太迟了。
  粉末来得又急又近,仍有少许飘散开来,更有一部分,因他格挡的动作,恰好落在了他右手腕的伤口上。
  一股奇异的灼辣感,瞬间从伤口窜起,直冲而上。
  与此同时,吸入的微量粉末,也让他头脑泛起一阵短暂的晕眩与燥热。
  果然是毒,果然是细作!
  连日紧绷的神经、对刺客的憎恶,连同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与身体的异样,让赵云残存的理智瞬间绷断。
  所有怀疑在此刻被“证实”,赵云心头的怒火与杀意交织,体内翻涌的燥热更是推波助澜。
  他抛却最后一丝迟疑,眼中寒光乍现,一把钳住许蘅来不及收回的手腕,狠狠一拧,猛地将人拽向自己!
  “啊!”许蘅痛呼,被巨力带得踉跄前扑。
  赵云顺势探手,直取她已然松散的衣襟——既然是对付细作,就得解除她身上所有威胁。
  “嘶啦——”布帛撕裂声在帐中格外刺耳。
  许蘅只觉胸口一凉,破碎衣襟下,单薄小衣与大片肌肤暴露无遗。
  几乎同时,那支贴身藏着的玉簪在拉扯中滑脱,“铛啷”一声落在地面。
  弹幕彻底疯狂:
  【卧槽卧槽!!撕衣服了!!】
  【这反转绝了!原来不是孤女认亲,是间谍强制爱啊!】
  【苏苏快哭,不然他真会拧断你脖子的——】
  【啊啊啊就要这种暴力压制!这才是我想看的黑化子龙!】
  许蘅惊恐尖叫,拼命抵抗着男人的力道:“救命啊!别碰我......滚开......我真的不是细作!”
  “还敢狡辩!”此时的赵云,已然听不清她的话语。
  药粉的烈性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唯有掌下这具冰凉柔软的身躯,能让他稍稍缓解。
  “解药在哪?赶紧交出来!”赵云呼吸急促,喉咙深处挤出的一声急躁的低吼。
  “不,松手——”许蘅似乎被他吓到,又像是误会了什么,眼眶通红,仿佛惊兔蹬腿,“放开我,这是防身的......啊!”
  赵云却没工夫听她辩驳,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凶狠地撕扯她的衣襟——他在找解药,也在搜她身上残留的暗器。
  “你......你这个败类!禽兽!”许蘅不断拍打、屈膝踢踹,嗓音里满是哭腔,“我父亲为刘皇叔而死,你怎可......怎可如此辱我?!”
  然而在强烈的药效作用下,赵云此刻只觉得身处熔炉,而掌下不断扭动叫嚣的女子,既是引火的祸患,又像是......触手可及的解渴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