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作者:
小土豆咸饭 更新:2026-02-10 13:10 字数:3411
“去上学。”
“蟹?”蛋崽想到大闸蟹、蟹黄面、蟹汤包。他喜欢吃东西,爸爸和雌雌会把螃蟹全部处理好,放在他自己的小饭碗里。蛋崽在那么多食物里最喜欢吃蟹黄面,雌雌不吃的姜丝他一个人能吃好多。
蛋崽漫无边际地想着,嘴巴啧啧好几下。
“好呀好呀。”蛋崽用热乎乎的小脸贴着钟章,“爸爸。我想吃面。”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多忧愁的想法呢,他饿了就喊爸爸,困了也找爸爸,刚刚还想玩玩具,现在又变心。
钟章给蛋崽放mv,自己去厨房下面条。
就在他煎荷包蛋的时候,小小的崽又吧唧吧唧跑过来,“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叭叭叭。”
钟章:……
又怎么了?这孩子怎么发烧四十度还活蹦乱跳的?可序言也说这就是发烧的样子啊。
看着蛋崽亮晶晶的眼睛,钟章关火,先挑出一个荷包蛋投喂他。蹲下身的大人拿着筷子,蛋崽自己托着碗,吧唧吧唧吃两口过过瘾。他嚼着嚼着,又想起来自己要和爸爸说什么,擦一擦嘴大声叭叭起来。
“爸爸。”蛋崽道:“爸爸你穿裙子吗?”
“不穿。”
“可是爸爸是熊。唔”蛋崽忘记那个词怎么说了,索性又开始吃煎鸡蛋。他好喜欢吃那种溏心蛋,要微微有点溏但不至于流出来的煎鸡蛋,咬下去软乎又粘稠,仔细看,从蛋白到蛋黄到蛋心,颜色从淡到深。
蛋崽的满意度也随之从少到多。
钟章:……
钟章经常困惑于小孩子又想什么去了。
他无奈道:“爸爸是男的,爸爸不穿裙子。”
“不对哦。”蛋崽严肃道:“不是这样的。男裙子。对的。”
第194章
蛋崽还不会说话时, 钟章和序言更多苦恼于孩子的活泼好动与不爱睡觉。待到他咿呀学语后,两人的重心又完全偏到了quot;钟章还能活多久quot;这个沉重话题上。
因此,当蛋崽第一次提出quot;裙子是男孩子穿的quot;时, 钟章才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盯着面前手舞足蹈的崽, 双手抱住他的肚子, 努力将孩子带回到quot;正确quot;的认知道路上。
quot;你是男孩子, quot;钟章严肃地教育道,quot;男孩子是不可以穿裙子的。quot;
三岁大的蛋崽并没有强烈的性别意识。
关键是,两个世界对雌雄的定义完全不同。
这让蛋崽感到困惑——他的睡前故事书都是虫族和地球混搭。
在小孩心中, 裙子就是一件普通衣服, 没有任何性别限制,男生女生都可以穿。
不过蛋崽觉得自己穿上裙子可能会更好看一点。
三岁的小孩经过爸爸锲而不舍敷黄瓜面膜、刷牛奶蜂蜜身体乳、吃糖渍柠檬, 已经没有刚出生时那么黝黑。
再加上爸爸和雌雌的频频夸奖,蛋崽对自己外貌的自信越发膨胀,眼下的小表情完全继承了他爸爸那种得意洋洋的劲头。
quot;就要穿就要穿!quot;在钟章不赞同的目光下,蛋崽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扑腾起来, quot;就要穿就要穿!为什么不可以?quot;
quot;你是男孩子。quot;钟章煞费苦心用各种方式劝说,quot;男孩子是雄性,雄性要保护雌性。你难道不想保护爸爸和雌雌吗?quot;
蛋崽当然想啦。
只是小孩子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分辨这些事情。他按照自己的逻辑反驳爸爸的说辞:quot;穿裙子也可以打架!quot;
钟章一时语塞, 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能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孩子闲聊:quot;可你只穿裙子,风一吹会露出小鸡鸡。quot;
蛋崽吓得捂住了□□。不过很快他判断出这是爸爸在骗他:quot;才不会!里面还有小内内裤!quot;
序言刚刚结束和科研人员的对谈, 忧心忡忡往回走, 一推开门他就看到父子俩在这里叽里呱啦地争吵。
钟章上了年纪,喊得不如小孩子分贝高,一度被蛋崽的乱叫声压下去。看见序言过来,钟章两眼泪汪汪, 迅速扑到序言怀里恶人先告状:
“孩子他爹,孩子欺负我。”
序言:……
一直以来觉得“爹”不是什么好词的序言拉开钟章,看一眼,又把人抱紧起来。
唉~序言看着在自己胸口一个劲哽咽的钟章,怜爱地摸了摸他炸起来的几根毛。
“啊!雌雌。”眼看爸爸发力了。蛋崽也毫不示弱,他上前抱着序言的腿,quot;哇quot;得好几下,吸引序言的注意力,quot;雌雌!爸爸在欺负我!quot;
“是你。”
“你你你你你。”
一大一小又是一顿叽里呱啦,序言花费半个小时,才从中间听懂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他十分无奈地抱起蛋崽,教育起钟章:
“一件衣服,小孩子要穿就让他穿呗。”
在寿命这么庞大的问题面前,序言对于孩子的性别已经看淡了。
他现在特别担心的是孩子的生命安全,每日每夜盼着蛋崽的高烧退下去。
吃饭时他要用手摸摸孩子的额头,洗澡时他要摸摸孩子的手脚。他睡觉少,便等钟章和孩子呼吸绵长后,坐在他们身侧,用手轻轻拂过他们的鼻翼,确认热气依旧。
他爱的人还活着。
序言需要温度和声音来判断生命的存亡。
没有亲手摸到蛋崽热乎乎的小脸,没有和钟章起伏的胸膛贴在一起。序言便不觉得这世界是真实的——他害怕这是梦中梦,一梦起后又一梦,最后他梦到雄父冰冷的尸体。
“雌雌。”蛋崽有话要和序言说,钟章凑过来听,小孩子还生气地捂住嘴,不让话漏出来一点。
钟章被孩子逗得合不拢嘴。他也不闹着要听孩子的小告状,圈着序言的腰,努力把父子两都圈在自己臂膀中,“伊西多尔。你今天去干嘛了?我给你做了蜂蜜小面包,你要尝尝吗?哦。还有茶。”
蛋崽都不知道钟章做了这些好吃的。
小孩前一秒还说不和爸爸好,这时候又嗷呜嗷呜说“要吃要吃,崽也要吃。”
序言和蛋崽一份大餐,一份小餐。父子两依旧挨着坐,不过换上大小不一样的小餐桌。蛋崽把蜂蜜小面包啃得到处都是面包屑。
“今天,我去。”序言欲言又止。
他今天去和东方红科研人员咨询蛋崽体温的问题。和寻常有钟章随行,这次是序言自作主张、自己联系东方红科研组,自己久违地与东方红坐下聊一聊。
他愿意分享出一部分自己的基因组织。
——这是他来到地球这么多年,第一次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基因给地球的科研人员作为研究。
场面堪称是兵荒马乱。序言喝着研究所提供的热茶,相信研究所们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研究机会。
“请问,您的伴侣……钟章先生同意了吗?”研究人员拿来厚厚一本说明,“我们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需要打给他。”序言捏住衣服下摆,有些勉强说道:“他要来的话,又得拖延进度。”他直接撩开衣袖,“你们直接抽血。蛋崽的基因分析什么时候能够做完。”
和普通人类做基因分析不同,蛋崽的基因分析是需要科研人员手工整理和确认dna模型的。
这是一项巨大的工作,从蛋崽出生到现在,三年了,基因还没有完全梳理完。
序言提着的心一直没有落下。
唯有在蛋崽和钟章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序言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松解下来。他摸摸蛋崽的炸毛头发,捏捏孩子肉乎乎的小手,确认他健康且高温。
“你像个低温煎熟的小牛排。”序言评价道:“很好吃。”
蛋崽一时间不到该反驳自己不是小牛排,还是该赞同自己很好吃。
钟章还想哈哈嘲笑幼崽。序言一叉子蜂蜜小面包封住他的嘴,平静丢出炸弹,“蛋崽寿命还是个未知数。”
事关孩子,钟章浑然将自己的寿命抛在一边。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无法回到虫族世界,蛋崽就要在他们的世界结婚。如果蛋崽和序言一样拥有三百年寿命,岂不是要像序言一样,得面对亲朋好友慢慢去世的痛苦?
钟章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命百岁,又不希望他忍受长寿带来的痛苦。
偏偏,他又有一瞬间自私地想让小孩子长寿一点也好,这样序言至少在未来的某一刻,还有与自己相关的东西在身边。
“说什么呢。”钟章想去抱蛋崽,但小蛋崽不给他抱,看见爸爸来就把脸一扭过去。他习惯于用屁股对准自己不喜欢的人,而序言也自然地抱住了他。这一举动恰好让钟章看到了序言手上的针孔。
那针孔不大,几乎愈合,周围也没有什么淤青。
钟章第一眼还不确定,多看了几眼,语气不善起来,“你去抽血了?”
“嗯。”
钟章慌乱起来。
他知道序言对自己基因的重视程度,赶快上前用手捧住那针孔所在的位置:quot;干嘛抽血呀?谁和你说了什么?谁?哪个王八蛋。我。 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