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作者:
小土豆咸饭 更新:2026-02-10 13:10 字数:3317
事关精神力孵化,雄虫闹钟接下这件事情。
“为什么要冻起来?”赘婿闹钟不安地咬手指,“据我所知,鸡米花闹钟的世界水平……冻起来也不能复活吧。”
他所在的世界是唯一出现在过【死而复生】的世界。
赘婿闹钟担忧自己的寿命,也担心其他世界闹钟的寿命。他清楚,自己要是对伊西多尔开口,必然可以为自己拿到一份【死而复生的药剂】。
可种族不同,掌管药剂的那位晚辈可不一定会为自己重新调配药剂比例。
一口闷下去,生死在天,不受掌控。
“别看我。”星盗闹钟掌握的信息比所有人都要靠前。他的无奈和暴躁也最深层,“你以为其他世界的禅让有你的世界这么好说话吗?在我这里——他。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钟章依稀记得这个名字,他抱着点期望问道:“我的世界呢?”
西乌现在还活着,说明对方和那个叫做禅让的研究员并没有彻底结仇。如果禅让曾在某个世界研究出让温格尔死而复生的药剂,那他所在的世界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性?
“不知道。”星盗闹钟惆怅地坐下,“我说过,我们每个时空的差别很大……有些细微的地方出现偏差,一切都混乱起来。”
他们重新坐下来校对各自的世界信息。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隐瞒。
死亡的恐惧盘旋在每个闹钟上头,模糊之中,他们听到孩子的哭声、砖石坍塌声,火箭尾部发出的喷火声。他们将手上的信息一点一点摊开到桌面上,随着隐瞒与保留消失,他们脸上的血丝一点一点褪去。
连带鸡米花闹钟所在的世界,熟悉的、陌生的名字一个一个消失、出现。
八个世界。
民警闹钟的世界:温先生只保留了字典功能,失去人格,罗德勒丧失大部分记忆,小果泥只剩下50克的躯体,没有自主意识。
包工头闹钟的世界:温先生封锁了温格尔人格模块,和罗德勒一并成为纯粹的机械生物。小果泥只剩下80克躯体,意识和小动物差不多。
鸡米花闹钟的世界:温先生机体消亡。罗德勒机体消亡。小果泥死。
雄虫闹钟的世界:温先生格式化。罗德勒格式化。小果泥未曾见到任何踪迹。
赘婿闹钟的世界:温先生没有被研发出来。罗德勒没有成长完成,被搁置了。小果泥项目未曾被开发。
侦探闹钟的世界:温先生系统沉睡,字典模式残缺。罗德勒格式化。小果泥仅有四斤二两重,无法人语。
“我的世界。”星盗闹钟说道:“小果泥为了伊西多尔牺牲了。温先生牺牲了,只剩下30%的人格模块硬盘。罗德勒倒是活得很好。”
他们一并看向省长闹钟。钟章不得不得站起来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温先生很好。在我们那收了学生……嗯,现在还开了班,是我们那边某个大学的客座教授。不过伊西多尔在淡化温格尔性格模组对他的影响。”
钟章道:“罗德勒,谈了上千个网恋对象。对不起。我马上说正事。小果泥已经十四岁了。体重的话,大概是——”
钟章努力回忆孩子一米八的大个头、臭屁的性格、以及脸颊上还没有消除的婴儿肥。
“应该有一百四十斤?”钟章不太确定,看到齐刷刷七双眼睛,他赶快数指头,“也可能再瘦点?一百三?”
包工头闹钟幽幽说道:“和猪差不多了。”
钟章:“怎么可以这么说孩子?”
“他不是一个球吗?”
“你见过一百三十斤的球吗?”
“所以我才说是猪啊。”
钟章不行了。他强调道:“首先,小果泥是一个‘生物’。他和伊西多尔一样,在外观上是很像人的。有手有脚的那种!ok?好吗?他很聪明的,都考上大学了。”
民警闹钟捂着脑袋,回想起他们世界50克的小果泥,再想想孩子那宛若金鱼一样的智商、球藻的体型、吃多了把自己吃翻白眼的呆萌脸。
民警闹钟不忍猝读,他捂住脸:“你怎么养的?”
“啊?”钟章指着自己,倒吸一口凉气,“我怎么知道,他在食堂都吃什么东西?”
小果泥稍微大一点,就被放养给专门的育儿组。
等钟章和序言你侬我侬的时候,他已经在科研组里混得如鱼得水,今天谁给他一块饼干,明天给他一块钢饼。孩子什么都嘎巴嘎巴好几下,吃得快快乐乐,不好吃沾点蜂蜜又能啃个不停。
钟章管他,小果泥还要闹腾他和序言的关系。
这还管什么?
直接丢给养什么活什么的祖国妈妈吧。钟章作为孽子,十分不负责任地想道。面子上,他却没有把话说全,仅仅是打个圆场,“这好像不重要吧。”
“不。”星盗闹钟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大得有些邪气,“很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钟章身边,搭着肩膀,朗声道:“你知道小果泥最初为什么被造出来吗?”
不需要任何回答。
星盗闹钟自顾自往下说着,“为了治疗温格尔的疾病、为了复刻温格尔的基因,作为一种必要的医疗材料和克隆耗材出生。这就是小果泥诞生的原因。”
他的手冰凉凉,却硬如钢爪,带着骇人的重量将钟章死死压在座位上。
“我还担心,我们活不下去。”星盗闹钟道:“太好了。你的世界那孩子居然长得这么大。”
第190章
序翊果听说他哥和钟章闹矛盾, 抱着看热闹的心,赶紧赶慢跑回来。
“哥。”序翊果绕着屋子转了好几圈,床上看看, 床下看看, 他跑厕所, 跑厨房, 把他能想到的啪啪场地都转了一圈,愣是没见到这对腻歪情侣,也没见到哇哩哇哩大叫的崽。
“奇怪。”序翊果困惑起来, “都不在家吗?”
没什么事情的序翊果打开零食柜, 和里面正在偷吃东西的小蛋崽面对面瞪眼。
“唔。呀!”小蛋崽努力回忆面前的大家伙叫什么,奈何他语言混乱, 中间从虫族发音切换到中文发音又切换成咕咕叫,最后把自己弄昏头了,四仰八叉栽倒在零食里面。
序翊果好笑地将他抱出来,先摸摸崽炸毛的小脑袋,再拍拍他扭来扭去的屁股, “自己上来的?”
蛋崽不语,只是哼唧。
序翊果也不客气。他抱着小崽,直接去游乐室待着。他坐下来解开幼崽打结的头发, 边吃糖边给小崽梳头发。
“你爸爸呢?”
小崽没注意听大人说什么,一味地抓自己的袜子玩。
序翊果见崽没动静, 索性给他扎个冲天炮发型, 自己给自己逗得哈哈笑。蛋崽最开始还不知道大家伙在笑什么,他抬起手摸半天,短手又摸不到冲天炮,索性也跟着笑起来。
序翊果笑得更大声了。
钟章从闹钟会议中退出, 心神还安定下来,隔着一层楼都能听到这笑声。他不安定地抓住床上的被褥,肌肉酸胀与痉挛感同时降临。钟章忍不住痛呼,他的肩膀被序言把住,酸胀的位置也有一双更温热的手按压下去。
“痛。”钟章忍不住委屈起来,“哎呀呀——轻点。轻点。”
蛋崽已经两岁了。再加上有罗德勒操控各种机械块看护,序言扫一眼屏幕确定孩子没出事后,就专心照顾钟章。
和钟章比起来,蛋崽能吃能睡还能唱嘀嘀咕咕的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反而是钟章。
序言看着手下这具身体,抱怨道:“睡觉都能痛。”
钟章疼得呲牙咧嘴,稍微缓和一点,他也不和序言争这点口舌之利。他反问道:“小果泥呢?”
“玩具室。”序言追问道:“怎么忽然问起他?”
钟章没敢抬头,他找个借口插科打诨起来,脑子里却回荡着星盗闹钟所说的话。
他想死吗?不。没有人想死。
如果有的选择,钟章必然想和序言一起白头偕老,而不是现在这样身躯佝偻、满脸小褶的站在序言身边。
他想亲自开车送蛋崽去高考,想要在蛋崽十八岁生日那天拍拍他的肩膀,对孩子说,“恭喜你成为大人了。”他还想看着蛋崽找到另外一半,在某一天可以和姐姐一样逗小孩,哭了也不哄。
而不是,让蛋崽在十二岁失去父亲。
不。
可能是更早的……失去父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闹钟会议里,钟章扭过头看向满脸堆笑的星盗闹钟,他有点克制不住眼睑肉,上下眼皮跳个不停。“星盗。小果泥长这么大,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好问题。”星盗闹钟打一个响指,“但我想,你需要先问一问其他世界,他们的伊西多尔为什么能活下来。”
八个世界。
序言在出逃夜明珠家的那一天,在雄父的尸首与自身的性命之中做选择——他两个都想要。他舍弃荣华富贵,舍弃整个夜明珠老宅都想要带走的两个东西,并不能全部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