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开始做梦      更新:2026-02-10 13:09      字数:3268
  他竟然……跑进了松树林?
  松树林!
  舒舍猛地站了起来:“凶巴巴,你在吗!凶巴巴!——”
  他大声叫喊,声音回荡在树林当中。然而他接连喊了好几声,却没有任何回音。
  “……”
  “难道凶巴巴也不在这里吗……”
  舒舍失落地低下头:“如果凶巴巴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里呢?”
  他有满腹的疑问想要向凶巴巴问个清楚。他要问清楚,小叶子他们遇险那天,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爹爹又为什么会意外死亡?
  一桩桩惨案都发生在松树林,旁人或许不知道真相,但凶巴巴是松树林的主人,他或许知晓其中内情。
  只是如今凶巴巴不知下落,他纵有诸多疑问,却也得不到答案。
  不过舒舍转念又想,松树林本就是凶巴巴的地盘,即便凶巴巴暂时离开,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这么想着,随后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好饿……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忽而想起爹爹传来死讯的那一日,没能喝完的清粥。
  娘亲下厨的手艺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即便是一碗清淡的粥,尝起来的味道也与别人不同。
  舒舍想念着那样的味道。
  于是,他往留有标志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晚上过去,不知道娘亲如今情况如何,小宝宝又怎么样了?他好想回去看一看,可是又怕会害了娘亲。
  舒舍陷入两难。
  他皱着眉纠结着,忽然眼睛一亮——他不用冒险回家,只需要远远地看一眼,就看一眼。
  只要确认娘亲平安无事就好!
  舒舍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嗯,就这么办!”
  紧跟着,他便快步跑了起来,一路跑出了松树林。
  第55章 杀瘟神
  天色尚早,还没到农户忙活的时辰,但此时舒家却有不少村民进进出出,十分忙碌的模样。
  舒舍不敢离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蹲在草丛里张望。他将眼前的野草拨开一点,探出头往家门口看。
  “是舅舅,还有柳先生、叶叔叔他们……好多人在,他们这么早上我家,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
  *
  “她如何了?”
  李婆婆擦了擦染了血迹的手指,摇摇头说:“唉,女人小产向来都是元气大伤的。但好在三娘年轻、身子康健,情况倒是稳住了。这会儿沈郎中在给她把脉呢,瞧瞧沈郎中怎么开方子吧。”
  这时,沈郎中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甄恪立马走上去问:“沈郎中,三娘她醒了么?”
  沈郎中道:“睡着呢。”他提笔写下药方,又说:“三娘失血太多,身子虚,得好好养着,别太劳累了。
  “照着我写的方子抓药,一日三服地喝下去,小半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甄恪接过药方,即刻就让人去抓药:“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看时辰……估计还得一会儿。”沈郎中说:“你们先把药熬给她喝,之后有哪里不舒服的,再喊我。”
  甄恪谢过沈郎中,让人送他回去。
  李婆婆又进屋子里瞧了眼甄三娘,连连唉声叹气:“这都什么事儿哦……先是丈夫死了,这会儿孩子也没了,唉,可怜……你说说,怎么偏就三娘这么命苦呢?”
  闻言,甄恪没来由地冷哼一声,说:“为什么?这就要谢谢她生的那个好儿子了。”
  李婆婆:“什么意思?”
  两人说话间,屋内忽然传来一声低吟:“舍、舍舍……”
  李婆婆一拍大腿:“哎哟,醒了,三娘醒了!”
  甄恪与她对视一眼,随即先后掀开帘子快步走进去。
  “我的三娘诶,你可算是醒了!”李婆婆连忙扶她起来,好让她靠着枕头休息:
  “你流了很多的血,元气大伤,又昏睡了一夜,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养一养身子,很快就能恢复了。”
  听见李婆婆的话,甄三娘愣了一下:“血?”
  李婆婆:“可不是么。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也别太难过了,还是保重身子要紧。”
  甄三娘这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本就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孩子、我的孩子,它……”
  甄恪拧着眉,冷冷道:“你腹中的孩子没了,接受现实吧。”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甄三娘不禁揪紧了被褥。她死咬着嘴唇,无声地哭起来。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舒越最后的孩子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她已经没有了舒越,为什么还要将她的孩子带走!
  她甄三娘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落得这样的结局!
  难道她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才遭到此等报应吗?!
  凭什么,凭什么!
  ……
  她哭得伤心,李婆婆见了也十分不忍。
  只有甄恪始终板着张脸。他说:“现在知道哭了?早跟你说了,舒舍就是个扫把星、瘟神,他会给所有人都带来不幸,让你趁早丢他出门。
  “可你偏偏不信,还将他养这么大。现在如何呢,不仅舒越死了,连你也没能保住腹中胎儿。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么?就是舒舍克死了舒越,还克死了你的孩子!你们一家的悲剧,都是舒舍酿成的,你……”
  话没说完,甄三娘凄厉尖叫:“闭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甄恪终于住了口,而甄三娘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放声大哭。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滴滴落在被褥上,打湿一片。
  “哎呀这……这……三娘,快别哭了,你身子虚,不宜太过伤心啊!”
  李婆婆连忙拿帕子去擦她的眼泪,同时还狠狠瞪了甄恪一眼:“我说甄大爷,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三娘正伤心呢!”
  甄恪梗着脖子不肯认错:“我有说错吗,我说的句句实话!是她自己不信,还偏要袒护那个瘟神。现在谁不知道,舒舍是个害人不偿命的害人精……”
  “我说了闭嘴,你听不懂吗!”甄三娘怒道。
  她红着眼睛瞪着甄恪:“这里是我家,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在这里放屁的?!还有,我的舍舍呢,他在哪里,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把他还给我!”
  被她一通怒骂,甄恪也有些怒了。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昨夜他发疯了似的跑了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那瘟神指不定是又跑到什么地方祸害别人去了!”
  “你!——”
  甄三娘怒得直起身来,又因为一时气急,猛地呛住,不禁捂着嘴咳嗽起来:“你、你给我滚……快滚……”她虚弱地骂道。
  李婆婆忙不迭帮她顺气:“三娘,快喝口水,别气坏了身子……”接着,她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甄恪。
  甄恪:“……”
  他看了看虚弱得好像只剩下一口气的甄三娘,顿时气焰弱了三分:“罢了,你且好生歇着吧,我回头再来看你。”
  等他先抓住小瘟神,再回来好好跟甄三娘说道说道。
  甄恪转过身就要往外走,不料扭头就撞上一人。那人一边跑一边喘:“甄大爷,我们找到舒舍了!”
  “找到他了?!”甄恪脸上一喜:“走,带我过去!”
  屋子里。
  甄三娘惊恐地睁大双眼——他们要去抓舍舍?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村里的人本就对舍舍抱有偏见,认为是他害死了小叶子和唐二,把他当成灾星。若是舍舍被他们抓到,那还有命活吗?
  不行!
  绝不能让他们伤害舍舍!
  她已经没有了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舍舍!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身上难受,掀开被子就下床了。
  “诶、三娘,你等等,你这是要上哪儿去?你身子还没恢复,要多休息啊,三娘!”
  *
  舒舍小心翼翼地藏在草丛后面,期望能通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是进出的人太多,他连甄三娘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开始有些着急——怎么瞧不见娘亲呢?她身体还好么?
  这里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不如凑近一点?他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人看见……
  于是,他便往前挪动了一下。突然,一道突兀的呵斥在身后响起!——
  “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舒舍被吓了一跳。他抖了一下,脚下没站稳,继而从草丛里滚了出来。他沾了一身的泥土和草屑,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
  那人认出了他,即刻指着他骂道:“是你!你个小瘟神!”
  “该死的小瘟神,害死小叶子和唐二,又克死亲爹,克死亲娘的孩子,现在还敢出现在村子里!”
  “真是死性不改!像你这样的害人精,就应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