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大王八
作者:
婉墅 更新:2026-02-05 15:17 字数:3365
郎冲的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没拦着恕怡,直接开了门让她进去。
“老板?”
恕怡叫了两次每页听见回应,这次她不敢大胆乱跑,特地跑到浴室门口,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好久,确定里面没有水声。
她在房间里到处走走,卧室不好意思进去,无论是敲门还是喊老板都没回应。
她悄悄推开一个门缝,房间空空,郎冲根本不在。
老板不在呀,不在好。
恕怡在房间里转了转,郎冲的住处很简单,不会放太多花花绿绿的东西,日常用品也大都是简约色彩。
她想起郎冲与卫长冠谈单子的模样,正对着自己,看着一个姑娘被抓着衣领扔进来。
可是一旦对视,郎冲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椅子空荡荡的,恕怡竖起耳朵听着门外,没有脚步声。
任你是什么有钱的大老板,现在占据你老板座位的可是我。
恕怡在他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底下柔软到像是陷进软乎乎的云朵,恕怡舒服的眯起眼睛,指着面前的空气装模作样——
“你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就赶紧滚,我这里不是给你养身板的地方。”
“你脑子是干什么吃的?拿这些东西忽悠我呢?!”
恕怡捏着桌子上的笔往前一摔,好像面前真的站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员工。
恕怡这下知道郎冲为什么每天都是笑眯眯的脸色,坐着柔软的超大椅子,随时随地都能训人,还有一群呼前拥后的保镖,想焦虑上火都困难。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如果你的业绩还是这么差,那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恕怡抬眼,指着对面乌黑的大屏,“都听见了?拿出成绩来,别让我失望。”
几句话下来,神清气爽。
原来当老板这么舒坦,恕怡抬起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闭着眼睛,在听空气汇报工作。
“停停停——”恕怡捏着笔敲敲太阳穴,“刚刚说的什么?重复一遍。”
空气僵硬,恕怡抬眼,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整个房间,面前的空气甚至不敢面对她,纷纷四散躲避,恕怡站起身,两手撑在桌面,眼中凌厉闪过——
“你现在,也敢编谎话了?”
轻飘飘的话音荡在半空,恕怡死死盯着远处的大屏,空气在其上凝结成一张颓丧的人脸,等着恕怡训斥。
恕怡冷笑,扶着桌子缓缓坐下,腿依旧搭在扶手上,看着不像个老板,像精神小妹。
正闭着眼睛迷糊假寐,恍惚着好像真的在做梦,门口“咔哒”一声,恕怡还没从老板的角色里抽离,依旧横在椅子上,椅子借着她的惯性左右晃荡。
鼻尖痒痒的,恕怡抬手挥了挥,那股痒意随即转移到脸颊上,恕怡被惹起烦躁,“啪”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
恕怡猛地睁眼,见面前笑到眯眼的人,恨不得立刻从椅子上弹射起飞。
“老板?”
他身后那人歪了歪身子,卫长冠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二人之间擦出的“火花”。
恕怡想死。
“对不起老板,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椅子坐起来肯定很舒服,老板你来坐你来坐,我不坐了。”
可是郎冲按着她的肩膀,恕怡屁股又与椅子黏在一起,她心中大骇——
完了。
骑老板头上了。
恕怡不敢出声,卫长冠懒洋洋道,“行了,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妹妹吓成什么了,在你这工作,不死也得剜半颗心。”
“她不是小妹妹。”
这句话郎冲是对着她说的。
恕怡透过刘海偷看这个所谓的“卫先生”,很难想象两个年龄差巨大的人居然能混在一起,郎冲居然还有忘年交的爱好?
“那是什么?是你的……”卫长冠顿了顿,“你的小妻子?”
郎冲终于愿意回头看他一眼,“别开这种玩笑。”
卫长冠在沙发上摆出六亲不认的葛优躺,“行行行,看来我这腚是别想在你这焐热,我可不想给你做灯泡。”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拉长音,卫长冠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根本就没动,手指间捏着什么东西。
郎冲没理他,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他低声问,“昨晚,我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有什么想法?”
“那个做助理的吗?”
他笑起来,“嗯,所以,你愿不愿意?或者有什么要求,现在尽管提就好。钱不用担心,比你做经理还要多。”
果然,老板的底色是人。
看着恕怡眼里涌动的星星,郎冲笑着揉她的脑袋,揉得恕怡发丝凌乱,几缕长发盖住刘海。
几下敲门声,尚二在门口探入脑袋,郎冲放下手,“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回来。”
关上门,对面的卫长冠很大声的,长叹一口气,仿佛感慨人生,“哎——铁树开花啊——”
说完,他偏头瞄了恕怡一眼,见她正在认真整理头发,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在沙发上坐直些,再次感叹——
“人啊,哎——总有一天要开花的,哎——”
恕怡整理好头发,直视他,卫长冠把手里的东西抬高,在太阳底下欣赏,口中欠揍的语气喜提恕怡一个白眼。
郎冲回来,恕怡立马站起来,他拉着女孩子的手等她从桌子后走出来,拇指捻着她的手指骨节,“想好了吗?”
钱多不要是傻子。
“我马上要走了,在外边还有点工作要去处理一下,给我做助理肯定很辛苦,总要陪着我飞来飞去。我看你做事爽快,效率又高,心思细腻,我身边那些保镖们没有你这么细的性子,所以就想到你了,你放心,任何手续都不需要担心,我完全可以帮你办好,至于钱,想要多少尽管提。”
恕怡满脑子都是“至于钱,想要多少尽管提”。
当着郎冲的面,恕怡不敢狮子大开口,尴尬苦笑,“老板,现在助理的行情我不太了解,我工作这么久也没关注过那些,多少钱看你就好。”
身后的卫长冠笑出声来,手上的东西都掉在沙发上,他立马敛了笑容,生怕这东西掉进哪个缝里扒不出来。
“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难道暗示的还不够吗……不行,不能直接同意,得矜持,矜持到让他主动求自己。
恕怡学着他笑眯眯的样子,郎冲点点她额头,“笑得这么开心,就当你同意了,好不好?”
啊?
难道不需要拉扯一下吗……
电影里男女主还得拉扯几集呢,需要遇见什么事,比如从高处摔下来一不小心亲个嘴什么的,要不然根本没法增进感情——
亲个嘴?
恕怡偷看了一眼郎冲的嘴唇,顿时打了个寒噤,虽然他的嘴看起来确实挺好啃的,但是人家是老板,要是真啃上嘴了,算什么?
算潜规则。
算不伦之恋。
算老牛吃嫩草。
卫长冠在身后喊着二人,“喂喂喂,行了啊,没必要那么含情脉脉吧,你们要是想啃,等我走了行不行?做灯泡很不容易的。”
“谁想啃了,胡说八道,”恕怡小声嘀咕,要是啃老板嘴能挣钱,她能把郎冲嘴皮子都能啃下一层来。
这么容易,郎冲反而有点不习惯,原是做好了准备,认为恕怡怎么也得推辞一下,没想到话刚出口小姑娘就能接上。
好苗子。
“我没让你做灯泡,是你自己吵着要来,”郎冲从尚二手里接过几张纸递给恕怡,是合同。
恕怡装作很懂的样子从第一页开始看,实际上她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律术语,但是面子上必须得装一装。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郎冲就这么盯着她的侧脸,惊艳他的美女见多了,突然遇见恕怡这种只喜欢钱的小财迷,现在已经不仅仅觉得新鲜了。
卫长冠偷偷拍下两人的照片,以后用这张照片要挟郎冲,一要一个准。
看着恕怡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郎冲兴奋的很想抱住她,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且不说恕怡是否喜欢拥抱,两人的关系也是模糊一片,现在就等着一个人抹去玻璃上的雾水。
他面上不显色,恕怡心中倒是清清楚楚,这合同就是个幌子,郎冲的举动若是真的遵守法律,那他早就在监狱里养老了。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助理了,经理的工作我会安排其他人,”郎冲笑,“对我的称呼,想叫什么随意就好,这些不用拘束。”
谁拘束了?只是出于礼貌才一口一个“老板”,如果真随意胡叫,一口一个“郎大王八”,自己不用工作了,每天光是笑都能笑出腹肌。
卫长冠把手里的东西往手指上套,恕怡这才看清那是个戒指——有钱人标配。
郎冲让她收拾收拾东西,日子就定在最近几天。
离开之前,恕怡在门外悄悄问他,“老板,你的保镖我能用用吗?”
“做什么用?”
“陪我聊天。”
她回了一楼收拾东西,齐柯端着盘子从她身边路过,“要离职?”
恕怡竖起一根手指对他晃了晃,“nonono,姐们儿我要升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