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沒興趣操一隻毀容的寵物
作者:莉可莉呱      更新:2026-02-23 00:48      字数:3081
  人际以外,黑彦在工作上混得不错。
  虽说是托绘凛的福,但黑彦意外地优秀的学习力发挥了很大的功效,出类拔萃到不禁令人狐疑学生时期的他究竟是可以混到什么地步才会当到学渣的。结果到了公司,反倒瞧上去还有点工作狂的倾向。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那叫一个认真干练好男人;在神崎绘凛眼里,那叫孩子长大了。
  其实,这是自己争取来的人生重新铺上正轨的奥村黑彦本应有的样子。能自己掌握节奏的感觉很好,即便是在绘凛的手底下做事,只要她变态扭曲的人品能打个折扣,他可以干得乐意又毫无怨言……然而可惜没有。日常无伤大雅的调戏,或偶尔鑽牛角尖的凌辱他都还是得受着。
  他能避则避,办事效率提高后反倒给自己揽更多公事导致日理万机的忙碌,用这种方式填满自己有机会被使用的时间,顺便偷偷嘲笑逃走前绘凛留在他身上那扫兴的表情。
  直到那对他很有意见的同僚泼了他一脸的热咖啡为止。
  黑彦其实没得罪过任何人的,但外人眼里后门就是后门,哪怕再努力最后只会被归类在瞎忙那块,公司里瞧不起自己的眼神多了去。
  「噢真不好意思,都怪我不小心打翻了,你没事吧?」
  湿答答的前发不断有咖啡液体往下滴答,黑彦那被烫红的脸有一瞬的茫然,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反应不大,这类职场欺凌他不是没见过。把他刚赶完的文件丢进碎纸机、上完厕所回来发现笔电自己关机,导致心血全部白费的事情也发生过。没为此加班只是绘凛不让而已。
  因为前面那还算可爱的小动作也找不到证据,对他而言没有实质的影响就罢了,反正他又不领这儿的薪水。但是此时此刻的黑彦真的很想一拳往眼前那张脸揍下去。
  没事吧?你的手才没事吧?这么抖是不是中风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看看啊?!
  习惯了敢怒不敢言的黑彦内里虽骂骂咧咧,表面却是风平浪静。「别在意,前辈。」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很狼狈,肩膀以下染成一片深咖啡的水渍,全身都是咖啡那独有的香气,连睫毛上凝结的水珠都浑浊了视线,他抬手甩掉脸上碍事的液体,结果却引来烫伤的皮肤烧灼的刺痛,因而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仍是勉强在这种情况下陪出了一张笑脸,甚至微微欠身。「忙碌之中也是难免的,不如说是害你的饮料洒了真不好意思,刚好我手边的事也告一段落了,虽然不能作为赔罪,晚点我再买一杯补偿前辈,就别在意我继续去忙吧。」
  谦卑有礼、圆融和谐。在场无论是那位有意为难的男同事,还是看热闹的吃瓜群眾,全都被黑彦的涵养吓到了。
  没有生气,也不是被欺负得不敢反抗的懦弱,就真的彷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意外,最后都弄得对方自讨了没趣,嘖一声地走了。
  直到眾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散去,黑彦才无声地轻叹口气,默默俯身收拾地板的狼藉。没人知道,那其实心里很想把他的好同事掐死的奥村黑彦,会选择这种忍辱求和只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了传进他们总裁的耳中。他担心绘凛用宣告世界的方式摆平宠物闯祸,让他日后在公司更难相处;更害怕她的一念之间剥夺自己的去处,让他从社畜再变回家奴。
  但儘管他很想藏着这件事情,还是无可避免地被绘凛抓到他那张脸的烫伤。
  黑彦后来打发了跑来替自己忿忿不平的矢岛美咲,洗了把脸和换掉备套的西装,虽然本来是因绘凛总喜欢把自己玩弄的衣衫凌乱而多带的,但总算好不容易把自己重新整成人样,结果给那个该死的同事买好一样的热咖啡后,时间就已经过中午了。
  「怎么回事,谁做的?」不高兴的,质问的语气,明明没做错任何事的黑彦都不禁吓得低下头来。
  「是我自己不小心……」在脑中预演好几次的搪塞,此刻讲出来心虚得不得了。
  「不但迟到,竟然还说谎啊?」绘凛气笑了一声,靠在办公桌缘的臀部向后挪了挪,曲起食指朝黑彦勾勾手。
  黑彦的心沉了下去,依照以往的经验,这个叫宠物手势后面都意味着难熬的调教或惩罚。可是别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乖乖向前迈步。
  刚站到绘凛面前,就生生挨了一巴掌。
  整片烫伤的皮肤都没有倖免。声音不大,但力道惊人,痛得他牙齿直打颤。
  那种火辣辣的痛都还没缓过来,第二波接着下来了。他这次却怕了,仓促间已经下意识反擒住绘凛的手。
  手被紧紧抓在半空中的绘凛没挣脱也没说话,直勾勾的视线盯着黑彦。
  黑彦在这种目光压迫下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松手,但又不想再被打的防着绘凛的动作,吞吞吐吐地求着。「大、大小姐,我知道错了……但是回家、回家再罚我好吗?这里会被看见……」
  本来红艷的烫痕已经够招摇了,要是他脸上再多几道巴掌印,谁都能看出不对劲,指不定还会引起什么传闻,让他更无地自容。
  「害怕被看见?跟他们说你自己『不小心』弄的不就行了?」她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抬起刚施暴完的右手扫了扫,悦然的声音悠悠道:「拦下来了正好,我的手也打痛了,去拿我的马鞭过来。」
  知道接下来挨的将不是耳光这么简单后的黑彦倏地打了个颤,两侧的脸颊隐隐地更加尖锐地痛了起来。「大小姐……」
  「你知道该怎么拿。」
  已经是不容置喙的语气了,绘凛对他补救似的挣扎也没有兴趣,擦肩走到办公室中间的矮沙发舒服地坐下了。
  黑彦确实知道该怎么拿,纵使心中不服也不明白绘凛哪来那么大的火,也只能按规则跪下爬去专属用在自己身上的情趣柜,把指定的责罚道具捧着叼了起来。
  爬回绘凛脚下的他直跪直了身子,手背在身后双腿微微打开,是主人要打自己时请罚的标准姿势。因为这次要打的是自己的脸,所以就算绘凛接过鞭子了他也不能低下头,讨好般地抬到一个趁手的位置。彷彿希望能看在自己乖巧的份上,下手能轻一些。
  然而他还是想得太天真了,划破空气的声音咻地挥下,和皮革着肉的脆响迅速连成一块,立刻让黑彦嘴里嚐到血的味道。
  「唔!」绘凛挥鞭的速度很快,黑彦什么都还来不及躲,另一边的脸颊也用同样的力道被打了下去。
  「闭嘴,我不想听到声音。」声色俱厉的警告,让原本疼得差点想再次抬手挡住的黑彦,转而用力掐紧了背后的双臂。
  不能躲不能喊更不能求饶,让原本的惩罚更难熬,可是黑彦心里的紧张却是来自绘凛话语里夹杂的冰冷,这才发现他最害怕的是绘凛愤怒的样子。
  所以接下来充斥着暴力与羞辱的鞭打黑彦都不敢再移动寸许,宽宽的方形印子遍佈两颊,鲜血渗出破皮的红肉,一次比一次的施虐更加红肿不堪。
  「听好。」直到打够了的绘凛将鞭子朝地一仍,身子前倾时拇指和食指紧紧掐住了男人被打得惨兮兮的脸颊,听着男人倒抽一口气的闷哼,方才累积的怒气又变本加厉地搅了上来。「你的身体是我的东西,除了我以外的人都不许伤害这张脸,包含你也是一样。」
  微长的美甲刮着从薄皮渗出的血液,淡紫的指甲蹭上一点鲜红的血珠,彷彿是觉得很可惜一般,用指腹的肉轻轻磨掉了。「都弄伤了还不找我处理,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我没兴趣操一隻毁容的宠物,懂吗?」
  明明施虐程度来讲杀伤力明显更惨烈的绘凛完全是蛮不讲理,而且故事的从始至终根本他才是受害者的黑彦又平白蒙受无妄之灾,委屈得不得了却不能反驳,只能默默吸着鼻子点点头。
  「嗯……」他水气迷濛的眸子望着她,被欺负狠了的样子比什么时后都可怜。「对不起,您别生气了。」
  本来还在不爽这不会讲话的奴隶的绘凛,这下有些哑口。原来他从头到尾担心的点只有这个,绘凛顿时觉得无力的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良久,她很是无奈似地扶额叹气,抬手搓揉了一把黑彦的脑袋,像是原谅犯错的宠物般地,用这种方式给这件事一个了结。「等等给初越打个电话过来接你,回去给医生看看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