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作者:云城君      更新:2026-01-21 16:47      字数:3063
  谢叙白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按在肩膀上的手,男人指节屈起,肌肉绷紧,爆出浅显的青筋,让他瞬间幻视草原上欲要扑杀猎物的凶兽。
  谢叙白眉毛一跳,直觉魔术师可能无意触动金丝眼镜的领地意识,更担心对方会朝魔术师发难。
  谁想到,男人忽然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换上一副得体的营业式商业微笑:“你好。”
  紧绷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因这一声问候有所缓解。
  随后男人压下腰,对谢叙白低声道:“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你们的‘失踪’,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帮你隐瞒太久,最好长话短说。”
  谢叙白不掩意外,侧过头,和男人深邃的眼睛对在一起,少顷笑道:“嗯,多谢,辛苦你了。”
  他转向魔术师:“这位是宴朔,我的……至交好友。”
  系统接下来会作什么妖尚未可知。因为失忆机制和洲际划分,玩家势力近乎一盘散沙,难以聚拢,魔术师无法代表玩家整体,一时半会儿也商量不出什么。
  两人简单敲定联手合约,这事便算结束。
  谢叙白善意提醒:“这次交流会聘请了不少行业专家,多听听他们的讲解答辩,没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语气诚挚:“交流会结束后就是表彰大会。当年大家竭尽全力帮忙对付傅氏集团的热情和贡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事后医院给出的奖励和报酬,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一番温言细语,让魔术师如沐春风,浑身放松。
  他多想和谢叙白再聊几句,奈何有男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原本的温柔乡秒变鸿门宴。
  考虑到谢叙白关系网里一溜诡王级别的亲朋好友,由此,可以推断出眼前自称宴朔的男人至少也是个诡王,而且级别绝对不低。
  直觉和理智告诉魔术师,别和这男人起冲突。
  他呼出一口气,干脆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
  临出门前,男人突然再一次弯下身,以极其亲昵的姿势,将唇瓣贴上谢叙白的侧脸,又掀开眼帘,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魔术师瞬间定格在门外,瞳孔急剧扩张。
  犹如晴天霹雳,当头棒喝,他登时醒悟自己对谢叙白隐秘的心思竟被一个外人轻易窥破,这个人还和他抱有相同的心思,分不清是恼羞还是气愤的热意唰一下直冲天灵盖!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门咔嚓一声,被无形的力量强势推动,严丝合缝地关闭,将魔术师最后的视线杜绝在门后。
  办公室再次一静,谢叙白刚想说点什么,忽然眼前一花,被男人居高临下地压在沙发里。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这人怎么从背后绕到身前。
  在魔术师面前,男人是高高在上,气定神闲。
  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屏蔽掉朝外的声音动静,他瞬间一改刚才的沉稳自若,近乎凶猛地咬住谢叙白的嘴唇,嗓音暗沉咄咄逼人:“告诉我,哪家的好友会这样亲你?”
  谢叙白只是微微做出推开的动作,就被钳住手腕高举过头顶,双臂被迫大敞,锁骨清瘦优美的线条在白衬衫下半隐半露。
  得不到名分就此恼怒的男人比狗难缠,谢叙白的唇齿被强势撬开,只能在急喘中接受那肆无忌惮的索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丝喘息的余地,艰难地吐一口气,别开脸,无奈地笑起来:“我怎么知道?”
  男人把这句话当成不走心的搪塞,眼神一暗。
  谢叙白与他视线交汇,半晌,眼睫谑然上挑,忽地悠悠一笑:“毕竟我只和你一个人这么亲过。”
  此话一出,男人的脑海里像是轰的一声,激烈爆出漫天烟花。房间温度分分钟迅速上升回暖,连床边蔫儿吧唧的绿植都舒展枝叶,猛一下高挺不少!
  再之后的十几分钟,谢叙白再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就连那些断断续续的呜咽,也被男人尽数亢奋贪婪地吞进嘴里。
  不知不觉,男人强硬扣住他的手反过来与他五指交握。激烈的喘息彼此交织,谢叙白的眼尾洇开一片湿润的艳色,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只能虚虚往前,抖颤地勾住对方的后颈,汗湿软热的掌心垂下,贴在结实的脊背。
  血脉偾张的肌肉硬得像块寒铁,暗藏着惊人的爆发力,让谢叙白不免有点恍惚。
  宴朔的分身说话向来简洁单一,思维单线程,充斥着灵智不全的执拗。
  而刚才面向魔术师,男人无论是谈吐神态还是情绪表达,都和心思深沉的正常人无疑,谢叙白甚至以为宴朔本尊附身在了眼镜上。
  是他的错觉,还是……?
  谢叙白闭了闭眼,一时间啼笑皆非。
  ——以宴朔独断专行、绝不忍让的性情,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把魔术师从楼上丢下去,然后再压着他,将他吃得渣也不剩,哪会这么容易罢休。
  一番意乱情迷,最终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谢叙白从失神的状态中惊醒,视线迷离地瞥向茶几,屏幕显示着裴玉衡的来电,心脏猛地一咯噔,清醒了,手忙脚乱地撑开男人兴味正浓的脸,拿过手机接通:“喂?是我。”
  然而没换得上气,小小地咳嗽了一声。
  电话那头笑意盈盈的裴玉衡瞬间警觉,蹙眉担忧地问:“你的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
  谢叙白连忙含糊道:“咳,是有点小感冒,可能是昨天降温受凉了。”
  情急之下,他完全是扑过去的,单手撑上茶几,手臂因缺氧头晕有点发颤。
  男人在后观察,探手勾住他不稳的身体。
  一个天旋地转,两人姿势互换,变成男人靠后坐上沙发,谢叙白猝不及防地压在他的身上。
  布料摩挲引起不大不小的动静,老父亲听在耳里,更觉古怪:“你身边怎么还有其他人……对了,是不是你要招待的那两位朋友?怎么不请人下来参加茶歇?”
  自打知道谢叙白有意重建执法机构,裴玉衡就在琢磨将自己的关系网全部介绍给对方认识。
  这次交流会,除去医疗领域的专家,就借由他的名头,邀请来不少各行业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二十多年的院长毕竟不是白当的,何况生病这一劫,即使是诡怪也无法幸免。
  娱乐头条、社会焦点、创新科技、地产经济……但凡是电视里出现过的、报纸上登名过的大佬,几乎都来第一医院的vip病房走过一遭。
  执法的【规则】很难推行,只因它不是片面地局限在一方土地或某个特定的群体,是全面的、公正的,与广袤大地上的苍生黎民并行,它的推行实施,也必将撼动这片大地的所有规则。
  这之中将要面临的凶险,和当初对付傅氏集团只高不低。
  只要谢叙白有一丁点的犹豫,裴玉衡都会想尽办法制止。
  但谢叙白没有,态度果决,撞碎南墙亦不回头,于是裴玉衡退而求次,主张帮谢叙白和这些大人物拉线。
  不说一次扩大影响力,也能疏通不少关窍。
  谢叙白当然明白其中干系,将老父亲的心意记在心上,弯起眸子柔声道:“我这边就快结束了,马上我们——”
  男人烈性犬一般上下蹭着他的颈侧,毫无征兆地含住他的耳垂,谢叙白声音一滞,捏着手机的指尖都是哆嗦的。
  他胡乱按着这头欲求不满的贪兽,强忍住战栗,状似平常:“我们一起下去。”
  说完,再一次咬牙切齿地推开男人的脑袋。他错了,这人的词典里根本没有“罢休”两个字!
  裴玉衡那边沉默两秒,大概是觉得奇怪又想不出缘由,没有细究,只简单地催促了一句。
  挂断电话,谢叙白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嘴唇发热滚烫,一摸才发现被亲得红肿,眉梢狂跳。
  见男人又见缝插针地凑上来,他忙不迭身子后仰,退避三舍:“别胡闹了,一会儿还要下去待客。”
  男人扫过谢叙白水光潋滟的眼睛,终是喉结一滚,彻底安分了下来。
  但也没那么安分,谢叙白去洗脸降温的功夫,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目光如狼似虎,逡巡在这具俊美清瘦的身躯上。
  回归现代时间线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谢叙白听到裴玉衡急切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下一秒就捂着嘴推开了他。
  当时宴朔只是被迫中断进食的不满足,但后来,谢叙白对外只宣称他是好友,也不肯让家人发现他们俩人的亲密接触,让男人愈发觉得古怪,乃至于……慌张?
  祂不确定是不是慌张,这是祂记忆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怪物遵循原始的欲望冲动,很少会有含糊其辞、暧昧不清,恨不得时刻宣示自己明确且不容撼动的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