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
吃栗子的喵哥 更新:2026-01-21 16:09 字数:3272
我在我脆弱的骨盆发出的分崩离析的咔哒声和他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呻吟中崩裂,白光像闪电一样穿透我的四肢百骸,我咬着他肩膀,咸湿的汗味变成咸腥的铁锈味,可我的手抚上他像烙铁一样滚烫的背和紧绷的腰臀,再向上揉进他头发,翻出白色的发根……
我们躺在黑暗里,耳边只剩彼此沉重的喘息,狭小的卧室水汽氤氲,玻璃窗蒙了一层白雾。
“什么时候?”他背对我问。
“什么呀……”我望着窗外睁着眼,“十一点了,你是真不让我睡觉。”
“我说你和那个同性恋!什么时候!”他半侧过身,“你不觉得该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跟你解释得着吗?”我望着玻璃上一片渐渐融化的迷雾,“李奶奶的律师找我那天。”
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背对我语气冷硬:“貌似纯良,实则放荡。”
我们又过了很久没说话,他呼吸均匀粗沉,我想他是睡着了,就在我也要沉入梦乡的时候他又愤愤地开口了:“我被那只丑母狗折腾了一晚上,你呢?在和小白脸翻云覆雨!是不是很爽啊?”
“嗯。”
……
“你!”
他猛地起身大吼又猛地刹住,狠狠搓一把脸,揉头发,掀开被子又盖上,最后放弃,盘着腿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我只是想试一试。”
“试什么?”他冷笑,“床上那点事情你还不了解吗?比你工作经验都丰富吧?”
“我想试试和你有什么不一样。”
他背对我,微微侧过头,没好气地问:“什么不一样?”
我两手放在胸前,感受剧烈的陌生的心跳,这心跳让我羞怯,也让我诚实:“我和他在一起,明明是两个人,可我觉得我像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沙漠,只有我自己,没有花和草,也没有雀跃的小鸟和叮咚的泉水……这就是不一样。”
他默了半天,我怀疑他没听懂,过一会儿他果然不屑一顾地嘁了一声:“酸腐文人。”
说完了他转过头看看我,往后一仰又躺下了,“说这么多废话,就是他技术不行!”往我身下抹一把,坏笑:“是不是?”
“反正这就是我的解释。”我像祷告一样闭上眼睛,“随你怎么揣摩,我要睡觉了。”
但我还是没能如愿,我感觉脸上痒酥酥的,一睁眼,他正像四眼当初刚来我家时那样,两只爪子垫在脸底下,趴在我枕旁,以一种“我还没原谅你,但我有点想你”的眼神看着我。
“你干什么?”
“我也帮你一句话总结一下。”他又露出待嫁小媳妇一样温驯的笑容,“那真是一次心不在焉的性,与爱无关。”
“是的。”
第37章 朋友
那天是秦皖第一次留在我家过夜,他说他没有和谁在亲密过后一起睡过,我说除了高穆我好像也没有,他又大发雷霆了好一会儿,嘀嘀咕咕骂个没完,像背景音一样催人入睡,我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骂完了也睡着了。
但我和他都还没有适应和另一个人一起睡,我中间醒了几次,我醒后他的鼻息也发生了变化,从身后迷迷糊糊地亲我,抚摸我,我们就这样在半睡半醒间又做了一次,这一次他温柔地在我身体里流连,像船舶在深夜的港湾随水波浮沉。
不过他第二天就可悲地爬不起来了,趴在床上冲我颤抖地伸出手:“同志,拉我一把。”
“同志没空,同志要迟到了。”我背对他匆匆忙忙拉裙子拉链,头发乱得像稻草。
闹钟早响了,我在梦中洗澡穿衣,惊醒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把我榨干了就不理我了是吧?”他现在比早先自由,再大的生意也不用七点钟就起来谈,这时候是最空的,躺在床上吆五喝六了一阵,见我不理他,就自己爬起来了,尾随我进到浴室,替我拉上裙子拉链,手又在裙底不老实起来,“你搬来和我住。”
“不要。”我一边刷牙一边摇头,吐掉白沫子,“我们只是,而且你已经被我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了。”
“就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他在镜子里虎着脸看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就因为伤了你的自尊心就一票否决了?”
“我们穷人可就靠自尊撑着自己呢。”我把头发盘起来,一缕一缕拉蓬松。
“快三十了,一口都不敢多吃,每天打扮得体体面面的,腰杆挺直了出门,你以为是给人家看的?都是给我自己看的,能压垮我这种小人物的事太多了,快垮的时候在镜子里看一眼漂亮的自己,再想一想自己从来没干过见不得人的事,没亏欠过谁,也没为了什么东西卖过自己,就撑过去了。”
他听着,一脸怒意消散,演变成窝窝囊囊的不高兴,背着手立在我身后嘀咕:“我说一句你说十句……什么垮不垮的,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东西。”
说完又贱兮兮地笑了,在我身后站直,昂首挺胸对着镜子捋一下自己旺盛的头发,“有我在你垮不了。”
我转过身,踮起脚尖亲他一口,“谢谢,但我希望这句话你能反过来说。”
我着急忙慌冲出去上班,出门前跟他说别的不用他管,就是别忘了给四眼放猫粮和水,关上门之前看见他已经躺到沙发上去了,拿着遥控器准备开电视。
那天领导说我没精打采得像只瘟鸡,还问我办公室里有空调,捂着围巾干什么,怪怪的。
我不说话,一直到九点多领导回家了,耳根子才算是清净下来,坐在办公室发呆,看窗外的夜景,这么看过去,夜店ktv闪耀的灯球和写字楼里的白炽灯管一样亮,在上海干活的和享受的永远不是同一拨人。
就比如现在,在错落的琼楼玉宇之间,我就是八百度近视也看得到不远处一家魅惑骚气的ktv,顶楼灯火通明,正对着我的露台上站了一个人,隐约可见他手里明灭的烟头,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看不清脸,但剑拔弩张的肢体语言让我仿佛看见了他尖酸刻薄刁难人的表情。
疯狗又不知道在咬谁,我打开微信,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给他,“秦总消消气,气大伤身。”
再看他,又说了几分钟,拿下手机,两手撑着栏杆看屏幕,往我这里抬起脸,又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点啊点。
我手里嗡嗡震两下。
“白眼狼,今天回家可以看到灭火器了。”
真佩服他这旺盛的精力,我每天拖着半条命回家,从来不会看灭火器这种东西。
我关灯锁门,下楼才想起我车还在医院,今天早上是打车来的。
医院车库的保安室依旧漆黑,但车库好歹是开了,我去领车的时候碰见了姓林的医生,他是才从车上下来,看见我有片刻失神,像当年一样冲我微笑着点点头,“你好。”
人真是不能看脸啊,我想,怎么都是一张风光霁月的清隽面容。
他没走,我也站在那没动,我想起之前有一回秦皖跟我开玩笑,说我们陕北的男男女女长得都没话说,我想这小林医生没准还和我是老乡。
“你们也结婚好几年了哦。”他客气地寒暄,笑着点点头,“时间过得真快,孩子上学了吧?”
……?
他确定是在和我说话吗?我怀疑他认错人了,刚想开口说他搞错了,他又笑了,昏暗的煤油灯下,那温和有礼的笑容里却有着难以忽略的促狭意味,“金蒂还好吗?”
我歪着头看他,也慢慢地笑了,“挺好的,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你知道吧?”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皱起眉露出嫌弃的表情,小声说:“但我这小姑子脾气不好,跟她哥一样,难缠得很,又是医生,一天到晚忙医院的事,孩子也不管,到现在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还搞不清楚!你说说,就到这地步!哎呀我看她老公一个人又是开公司又是带孩子,在家里大气不敢出,眼睛就盯着金蒂那张脸,怕她不高兴,也怪可怜的反正。”
他的脸还在笑,甚至笑得更开,但对面的人是不是真高兴我还看不出来吗?这么多年客户经理白干的?
我一说完他就一个劲儿点头,笑跟刻在脸上一样僵硬,沉吟一下后说:“她过得好就行,那你在,我先走了。”说完就锁上他的s级奔驰,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上了车,甩上车门的同时爆发出一连串狂笑,感觉抑郁症都好了,也有那么一点理解秦皖了:整治某些该整治的人,实在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一路上我都在听节奏轻快的歌,到了公寓大厅,感觉保安大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没管,穿过大厅去按电梯,站在电梯厢内感觉今天格外敞亮,可能和心情有关。
可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知道和心情无关了,一百来米的走廊简直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走廊有三个灭火栓箱,我挨个看一下,每个箱子装了五个灭火器,都快把门顶开了。
回到家我也是同样震撼,老帮瓜老归老,渣归渣,但风度素质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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