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者:
半弥酒 更新:2026-01-21 16:05 字数:3113
呼吸被彻底打乱,这是一种全新的呼吸法。
幸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背脊上游走,探入他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肌肉的绷紧与线条。
慌乱间,她的白色的寝衣顺着肩头滑落。
他们紧紧相贴,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彼此融化。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明白。
但就在幸以为他会继续主导呼吸法时,他的动作却突然变得生涩而迟缓,他明明是水之呼吸登峰造极的传承者,刀锋所致如江海奔涌,似海潮磅礴,可此刻,那双引动波澜的手却生涩得如同初次握刀。
这实在是一副奇异的景象,所有精妙的控制,所有的流畅圆融,最后都在她主动迎上的亲吻中消散殆尽。
直到这一刻,幸才恍惚间明白,为何水之呼吸能挥出那般流畅的蓝色水流,使用者本身或许就已融入于水,是水的一部分,就是水的本身。
义勇的指导因过分谨慎而笨拙,他周身那种挥刀时的绝对掌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迷茫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稚嫩。
幸在他的生涩中感受到了比自己更甚的紧张,于是她指引教导着这个呼吸法应该怎么开始又结束。
这样的呼吸法,他还是第一次。
幸牵引住义勇浮动于呼吸法水流之间,那泛蓝的微光水流,在幸的指导下温柔却不抗拒。
这场呼吸法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它带来的湿润不止是指尖,连情绪都变得如此潮湿。
最终,这场呼吸的指引终止于幸发出的一声叹息般的呜咽声中,她将自己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义勇环抱住她的手臂收的更紧,一声压抑着的,带着颤音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间。
当一切归于平静,浪潮退去,幸蜷缩在义勇怀中,听着他同样急促未平的心跳,意识模糊的沉沉睡去。
后来的几个夜晚,类似的呼吸法探讨成为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或是在氤氲着热气的浴桶中,水流成为他们探讨呼吸法最好的掩护,指引从背后开始,落入肩颈,激起层层涟漪。或是在铺展的柔软被褥上,以悱恻的触碰开端,最终以凌乱的被褥与交织的呼吸告终。
他们探索着彼此的边界,抚平白日积累的焦躁与不安,却又默契地停在最后一步之前。
终于,在一个雨夜。
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屋檐,更衬得屋内温暖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探讨后未散的热度与湿意。
他们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身体因呼吸法产生的变化。
而这一次,探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问题,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阶段。
他们的呼吸法虽是同源,但是此刻,她沉寂的静水却无法将他如海洋般深沉的水势容纳。
幸望着义勇,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紧扣的手指,而是将手缓缓向下,小心翼翼的搦住手掌承托不住的汪洋。
然而,就在幸鼓起勇气,想要进行下一步时,义勇却猛地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了身下。
探讨戛然而止。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剧烈的喘息着,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皮肤。
良久,他抬起头,十分隐忍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认真。
“幸……现在,还不是时候。”
幸的身影微微一颤,眼中的迷离与热情如同被冷水浇熄,迅速褪去。
她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条前路未卜的道路上,在他们尚未迎来真正安宁的岁月之前,有些羁绊,不易更深地缔结,那或许是另一种不负责任。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最终,是先一步冷静下来的义勇,抱着她去了浴室,用温水和布巾,仔细地清理掉彼此身上对于呼吸法探讨残留的湿滑与黏腻,他的动作温柔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清理完毕,两人重躺回榻上,室内只余彼此平稳后渐趋一致的呼吸。
他们侧身相对,默默凝视着对方在黑暗中的轮廓,然后不约而同地凑近,在彼此唇角印下一个意味着安抚的吻。
“晚安,幸。”
“晚安,义勇。”
雨声依旧淅沥,如同他们此刻无法彻底平息,却不得不强行按耐的心潮。
夜色浸透了他们的喉咙,渴望已成瘾,而克制,是这黑暗时代里,他们能给予彼此的温柔。
第55章 聿怀
那夜雨夜的克制,并未在他们之间筑起隔阂。
他们依旧会亲吻,有时是清晨醒来的朦胧间,有时是庭院挥刀后汗水未干的喘息里。每一个吻都温柔而绵长,带着对彼此的珍重,然后被无需言明的意志悄然拉回理智。
这日午后,幸在蝶屋帮蝴蝶忍研磨一种新的解毒剂,药杵与陶钵碰撞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只风尘仆仆的鎹鸦掠过庭院,精准地将一个小巧的竹筒丢进幸的怀里。
是锻刀村的来信。
幸洗净手,带着几分郑重拆开。
钢铁冢萤的字迹依旧狂放,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即将功成的沉稳。
看完信件内容幸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这一瞬间落入了蝴蝶忍的眼中。
“看来是好消息呢。”蝴蝶忍停下调配药液的手,“小幸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明亮了。”
幸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才抬眼笑道:“嗯,钢铁冢先生说,我的日轮刀已经打磨完成了,不久后他会亲自送到我的宅邸。”
忍的眼角亦染上了一丝笑意,“哎呀,那可真是值得期待。不过,能让小幸露出这种表情的,恐怕不仅如此吧?”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庭院,“毕竟,水柱大人最近出现在蝶屋门口的频率,可是高得惊人呢。”
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富冈义勇那熟悉的身影果然静立在暮色浸染的廊下,双色的羽织被晚风轻轻拂动。
暮色之前来蝶屋接她回家,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小忍真是的,”幸起身拿起自己的蓝白渐变羽织穿上,“我先走啦。”
她向蝴蝶忍告辞后走向了义勇。
丝毫没有察觉周围隐部队队员和养伤的队士们投来的目光。
“雪代前辈和水柱先生感情真好呢……”
“是啊,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就觉得……嗯,很安心。”
“听说他们很早以前就住在一起了,真幸福啊。”
这些低语如同细小的暖流,汇入日常的溪涧。
在鬼杀队这个与死亡毗邻的组织里,拥有伴侣或成立家庭并非奇事,残酷的战斗反而催生出对温暖羁绊更深的渴望。
幸与义勇这样稳定而温暖的羁绊,给予了旁人一种无声的慰藉。
他们并肩走在回小院的路上,身影被夕阳拉长,步入那方熟悉的庭院,生活的痕迹无处不在,沉淀出安宁的实感。
廊檐下,两双木屐一深一浅并排安放,晾衣绳上,深色的队服与浅色的常服在晚风中衣角轻触,而屋内,义勇的刀架旁,属于幸的那个位置空置着,却擦拭得一尘不染,静候着它的伙伴。
幸系上素色的围裙,开始在灶间忙碌。
义勇则照例坐在廊缘,就着最后一缕天光,姿态专注地保养他的日轮刀。冰冷的刀锋映出他沉静的侧脸,也模糊地映出厨房里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
当她需要够到壁橱顶层的香料罐时,他甚至无需抬眼,便能感知到她的动作,沉默地起身,影子笼罩过来的瞬间,所需的物品已递到她手边。
目光短暂相接,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浸润在时光里的熟稔与安定。
如果不是身处这个组织,刚刚结合的普通夫妻大抵也是如此了吧。
晚餐是热腾腾的鲑鱼萝卜。
多年的历练,关于这道鲑鱼萝卜,汤不再咸的发苦,鱼肉鲜嫩,萝卜清甜,显然已经复刻的十分成功。
义勇依旧会安静地将她盛满的饭菜吃得一点不剩,但不同的是,这次幸能看到他嘴角诡异的浮动了。
嗯……看来是真的复刻到精髓了。
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会一同打扫起了庭院。
初冬的风带着寒意,卷起几片残存的落叶,一阵微风吹过,幸忽然停下手中的扫帚。
她望着庭院一角空置的土地,忽然开口:“等春天来了,在这里种一棵紫藤吧?或者……茑子姐姐从前很喜欢的白山茶,也很好。”
义勇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所望之处,海蓝的眼眸里映着渐沉的暮色。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认真权衡着两种植物的未来,然后微微颔首:“都可以。”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已勾勒出未来花影摇曳,共赏晨昏的图景。
几日后的柱合会议结束,主公产屋敷耀哉体恤众人辛劳,特意备了茶点。
诸位柱难得未曾即刻离去,气氛比平日添了几分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