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者:
咋雨 更新:2026-01-21 16:04 字数:3202
[冥泊]傻眼了,他都已经准备好迎接神明到来了,为什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看向倒地的森柊一,[冥泊]咬咬牙,“不对,肯定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召唤阵不可能有问题,“神选者”组织传下来的召唤阵是经历过验证的,上一代的前辈们,真的见过“神”。
地上的召唤阵是用特殊材料进行绘画的,激活的条件是异能力者的血液。[冥泊]沉寂许久后,突然拔出一把刀,给自己的手腕狠狠来了一刀。
“血……一定是血不够多……”
他喃喃自语,又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好几刀,血沫混杂着肉糜,流入了法阵之中,但是法阵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灵视]!是不是你看见的未来真的错了,这家伙不是神子?”[风]将已经死透的老头提了起来,尸体僵硬的[灵视]无法给她任何回应。
不可以,如果神明不降临,那[雨]怎么办?
“[灵视]所看见的东西,从来没有错过。”[冥泊]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血液的流失让他很不好受。
[冥泊]一步一步走向[枯泽],他的眼中红光一闪,在[枯泽]毫无防备的时候,举起浸染鲜血的刀猛的刺了过去。
[枯泽]可是赐福榜第四,即使毫无防备,但也反应迅速的跳开了。他黑着一张脸,手心绿光窜动,一根根藤蔓缠绕上[冥泊]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捆的严严实实。
“你疯了是吧?对同为神明信徒之人下手可是禁忌,其他人不会放过你的。”
“血……一定是血不够,神明大人需要更多的血肉……”,[冥泊]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没有理会[枯泽]的质问,表情狰狞。
黑色的淤泥从[冥泊]的脚下往外蔓延,这些淤泥腐蚀掉了捆绑着[冥泊]的藤蔓。
“噗呲!”是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
淤泥化作刀的形状,从[枯泽]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腹部。
“咳咳、咳……”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枯泽]狼狈的瘫坐在地,他盯着已经疯魔的[冥泊],只觉得对方很不可理喻。
“你杀了我,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神明大人……我的愿望只是想见到神明一面,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明明大家都想见到神,为什么就不能付出一点血肉呢?”
“只要大家都尽一份力,我们就马上能见到神了!”
[冥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索性将手腕砍了下来,然后把刀丢向了[风],“你知道怎么做,对吧?当然,如果你需要我来帮你,我也可以。”
[风]咽下一口唾沫,她颤抖的拿起那把刀,学着[冥泊]的样子,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这场背刺的剧目,着实令人感到精彩,可惜唯一懂得欣赏的森柊一正在地上躺着,白袍森柊一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丑态。
三人的血液流入法阵,整个房间里都弥漫起一股巨大的血腥味,白袍森柊一感到不适的掩住了口鼻。
他不喜欢血腥味,这总会让他联想到惨烈的战争,以及自己被炸飞的躯体。
[变镜]因为是木头人,反而躲过了一劫。
那些血液几乎浸染了每一寸法阵,但法阵还是安安静静的样子,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还……还不够吗?”[冥泊]从[风]的手里抢过刀,他环顾四周,将视线定到了法阵中心的两个森柊一身上。
“神子,您也来奉献一份自己的血肉吧……”
涩泽龙彦的身体里,本来就没剩什么血,血液大量流失,[冥泊]说话的时候都不太利索,走路晃的厉害,似乎下一刻就会摔倒,再也站不起来。
白袍森柊一整个人笔直的站在法阵中心,看着向他冲来的[冥泊],他只是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锵——”
红线收拢,将[冥泊]整个人困在了里面。
[冥泊]身上抓着这些从自己体内冒出来的红线,他咔咔咔的扭着头,看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变镜]。
“是你……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变镜]你要背叛“神选者”吗?”
[变镜]也不想的,可是他的行为比想法快,极为自然的就护住了白袍森柊一,“不可以……我做不到……”
[变镜]的手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他的头发向[冥泊]涌去,将[冥泊]整个人包裹,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不是早就死在几十年前了吗?”
“我,应该死吗?”白袍森柊一歪歪头,凝视着[变镜],将他的丑态收入眼中。
“是我……是我亲自把你推进召唤阵的。”[变镜]哆哆嗦嗦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他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者。
还没死透的[枯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注视着[变镜],“你也疯了?这么多年来,死在召唤阵里的人不就只有……”
[枯泽]顿住了,他用一种极为惊恐的眼神看向白袍森柊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初代神子?”
啊啊,这样就能说通了。
[枯泽]突然很后悔,他不应该响应[冥泊]的召唤的。一个本应已经死去的人,一个已经献祭给神明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又一次的献祭法阵里。
怎么看,都是回来复仇的。
当年的那一批人里,活下来的只有那位大人和[变镜],[变镜]还是背刺初代神子的人……
[枯泽]放弃挣扎,原地平躺了下去,希望这样可以走的舒服一点。
越靠近神,越得神明喜爱之人,就能获得越强大的力量,从神明身侧归来的初代神子会有多强?他不敢想象。
白袍森柊一脱下了他身上的白袍,然后将白袍披在了森柊一的身上,白色的长袍阻挡了蔓延过来的血。
他其实并不在意对面的[变镜]。
那段记忆,早已被时间的长河,腐蚀的干干净净。
“森柊一,我知道你醒着,别睁眼,也别乱想,就这样和我交流,直到我让你睁眼。”白袍森柊一将他冰冷的手,放在了森柊一的额头上。
“你不是问我,我是不是你的异能力吗?现在,我可以回答你……”
“我不是你的异能力。”
“我是你,但是你不是我。”
森柊一其实睡的挺舒服的,他是一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疼爱,好不容易体会到母亲怀中的温暖,却被白袍森柊一用冰冷的手从温暖的怀抱里扯了出来。
什么叫,你是我,而我不是你?
森柊一这样想着,也同时问了出来。
“时间是永远往前流动的,现在是过去发生之后的现在,但是现在不可能是过去,过去能够影响现在,现在不能影响过去。”
“好绕口,话说你是不是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这足以载入史册啊!”森柊一没有太听懂,晕晕乎乎的说出了一句特别不合时宜的话。
白袍森柊一无语的看着未来的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未来会变成一个傻子。
那个叫太宰治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培养我的?
“神子,从出生起,就是神明的祭品。这句话,是他们说给我听的,他们试图用这种办法禁锢我,掌控我。”
白袍森柊一继续说道,“但是我一直知道,他们所说的话,全是假的。”
有人告诉过他,他的人生不止是那个小小的房间,而是外面广袤的世界。
“什么“神选者”,他们,以及他们,全部都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失去异能力,他们连普通人都不如。”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年仅10岁的你为什么会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吗?你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是不是不爱你,才会把你丢掉?”
听到这句话,森柊一的睫毛迅速煽动,白袍森柊一伸出手覆盖在森柊一的手上,强制性的让他无法睁眼。
“乖乖闭好眼睛。”
“你也不想变成我这个样子,然后永远见不到你那个所谓的老大吧?”话语中带着威胁的意味,白袍森柊一咬牙切齿。
森柊一瞬间安静了下去,不敢再动弹。虽然不知道白袍森柊一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但总归是算不上好。
呜呜,不要,没有老大他会活不下去的。
“我的诞生,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世界并不是独立存在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树木,不同的走向,让这棵树生长出了不同的枝干,主要的枝干上又生出了不同的枝丫。我的诞生,便是小小枝丫上发生的一个偶然的事件。”
“有一个失去所有的可怜人,在被称作“书”的世界本源上,写下了一个愿望。他想将凝固的时间,拨向1点,让某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甚至灵魂,作为交换。”
“但是,“书”拒绝了他的愿望。”白袍森柊一垂下视线,不知道怎么得,他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
““书”说,这个愿望并不难,但是如果你想让你心中所想的那个孩子回来,仅仅靠你一个人的愿力,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