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 第61节
作者:
金岚钰 更新:2026-01-21 15:59 字数:3011
叶淮洵不愿意让宋炔听了去,要求他站远些才愿意同我说。
我就让宋炔在远处待命,再听叶淮洵细说。
原来那炎狱是一片火海,连片落脚的岩石都没有,比地底岩浆还恐怖。
叶淮洵在火海里历练,阴差阳错地发现了一簇“冥火”,于是将其吸收后,才跑到水囚。
那火海之中,除开“冥火”再无其他。
我还不信,催着叶淮洵将冥火放出来。
叶淮洵努力很久,才在掌心中凝出一小点冥火,是淡蓝色的火焰,散发着森森冷意。
冥火寒冷,可是一旦粘上就难以熄灭,还能灼烧寻常金丹期修士的灵脉,使其沦为废人。
此外冥火还能淬炼丹药和武器,其中就包括戟龟。
拿回储物戒后,我还需要让叶淮洵帮我炼制戟墨。
难怪这小子得意,有了冥火,许多金丹期修士都不是对手。
我心里不舒坦,用力推了他几下,骂他别太得意。
叶淮洵却不还手,催着我去换衣裳,他还给了我一枚新的储物戒。
这储物戒昂贵,寻常修士只有一枚,叶淮洵家大业大,就有许多。
身上的衣裳料子确实不好,总是硌到。
我挑了十几件衣裳,就进了洞府更换。
此外,他储物戒中还有夜明珠,可以放在洞府内照明,并且提供额外的灵气,还有个高大的镜子。
储物戒中还有柔软的天丝被褥,暖和舒适,铺在床板上就能睡个好觉。
就是衣裳偏大,但这几日都习惯了,现在勉强能接受。
我换好衣裳,对着镜子转一圈欣赏,戴上玉簪。
这衣裳是极好的珍水缎,飘动间宛如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面绣的凤鸟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恍惚间不是待在简陋昏暗的洞府,而是回到云州的回廊,尽头处还会看见陆清和的身影。
从前我嫌弃他聒噪烦人,可是离家太久不免会有些怀念,至少在云州,决计不会遇到这些破事。
我叹息一声,又走到桌子前拿起笔继续画阵法,想要快点破除湖底的阵法。
忽然听见门响,有人走了进来,脚步轻浮,应该不是宋炔。
果然,很快就听到叶淮洵嫌弃地啧啧两声,将此地都骂了一遍。
我没搭理他,专心画阵法。
叶淮洵走到我旁边,又嫌弃我画的阵法丑陋,还和从前一样。
我白了他一眼,边画边解释,想要离开水囚,必须破解湖底的阵法。
叶淮洵听了也没放在心上,抬手抓起我耳侧的一缕长发来嗅,欣然道:“这才算有人样,方才穿那丑衣裳,像个可怜乞丐。”
我早就习惯他这副刻薄嘴脸,无奈摇头,却瞥见门口还站着宋炔,不由得紧张。
叶淮洵捡起地上的衣裳,看向门口,眼神鄙夷:“我去把这破烂烧了,待会儿再来听你说阵法。”
他说完就要往外走,宋炔却抬手拦住他的去向:“衣裳留下。”
叶淮洵冷哼一声,嘲讽道:“留着,莫非你要偷藏苏云昭穿过的衣裳?”
我听他这话不正经,急忙走过去夺回衣裳,递给宋炔:“这本来就是宋炔的,你乱拿什么!”
宋炔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捏紧衣裳,转身就离去。
似乎是放心了,再也不用担心我糟蹋他衣裳?
这人分明是仆从,居然还敢嫌弃我。
我心里不舒服,就将气撒在叶淮洵身上,挥拳去打,骂他不食人间疾苦。
叶淮洵被我打了也不还手,只是同我说起宋炔的种种不好。
他要我背着宋炔离开水囚,土囚找到的所有法宝都给我,离开秘境后还会帮我炼制戟墨。
土囚应该藏有《太虚符经》,还有很多太虚真人生前留下的许多法宝。
叶淮洵已经得到冥火,应该不会跟我抢。
宋炔一贫如洗,肯定会跟我分法宝,兴许还要抢《太虚符经》
倘若背着宋炔,就我和叶淮洵偷偷去土囚,确实利大于弊。
可这几日宋炔又是很听话,是个难得的新仆从。
我犹豫不决,要考虑一夜再答复叶淮洵。
天际霞光渐敛,日薄西山,已是黄昏之际。
我画了六个阵法,要求宋炔和叶淮洵沉到湖底搬动石块,按照对应阵法的方位放置。
千均岩极其沉重,还有禁制限制,难以搬动,每一块都需要搬动很久。
我画了减重的符纸贴在石块上,大力符贴在手臂上,以此加快他们的动作。
到子时,也才换了五个阵法,都对应不上,干脆先休息,明日再想别的法子。
我自然要睡在洞府里,叶淮洵也想挤进来,被我赶出去。
为了避免这小子半夜潜入,我还在洞府门上贴了符纸。
叶淮洵骂骂咧咧的,试图在洞府外面建个简单木屋,以此作为卧房。
可他哪里做过这种粗活,木架子还没搭好就塌了好几回,最后只得放弃,随便找棵树凑合睡。
我笑他愚蠢,盖着柔软的被子,很快就进入梦乡。
醒来时,浑身燥热,又是蛇毒发作。
我下意识地扯过旁边的被子来嗅,发现不是宋炔的衣裳,心里难安,于是看向门外。
水囚如今有了叶淮洵,若是大声嚷嚷,肯定会惊动他。
要是被叶淮洵知道我染了蛇毒,定然会笑话我,还会传遍整个云州。
绝不能让这厮知道!
我只好送了只灵犀飞鹤出去,希望宋炔收到后尽快赶回来。
然而等了许久,还是没看见人影。
是没收到,还是故意不来?
我气急,将宋炔骂得狗血淋头,又忍不住回忆同他相处的情景,从而疏解。
可一人终究有限,还是会有余热。
穿上衣裳,偶尔擦蹭都会觉得痒,还是需要两个人才能完全化解此毒。
都怪宋炔,若是他老老实实呆在外面,怎么会让我难受!
我收拾整理好,推门出去,就想找到他痛骂一顿。
结果看到湖面溅起百丈高的水浪,周围的树都倒在地上,或是被烧得焦黑,或是被拦腰斩断。
湖泊附近有强大的灵气波动,应该是在打斗。
我走近去看,就听到叶淮洵的声音。
“宋炔,我劝你识相些,日后远离苏云昭,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岸边就起了大团明黄色的火焰,将草坪吞噬殆尽。
剑气掠过水面,发出刺耳的长鸣,斩断许多林木。
宋炔也不回话,只是默默挥剑,
叶淮洵气急,将羲和扇展开到最大,酝酿着赤红色的火焰,要将他烧成人干才会罢休。
我怕他伤到宋炔,立即扔出符纸隔开二人,骂道:“叶淮洵你个疯子,伤刚好就挑事,不想活了!”
宋炔看到我,收了剑就飞到我旁边,摊开手现出一只蓝色灵犀飞鹤。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不必多说。
宋炔放下手,果然闭嘴。
叶淮洵拿着羲和扇,落在我面前,指着宋炔骂道:“褚兰晞都不够格同我抢,你个无名小辈,应该有自知之明,死心罢!”
宋炔素来沉着冷静,听到这话面如青色,身上的灵气波动,差点又要唤出本命剑。
这二人身上都有伤,宋炔衣裳多有烧毁破损,而叶淮洵则是剑伤。
看来我没醒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打了许久。叶淮洵应该还说了难听的话,这才能激怒老实本分的宋炔。
不过叶淮洵衣裳多,毁坏几十件都没事,而宋炔只有几件,这可不行。
我道:“叶狗,之前在洞穴,若不是宋炔拦着我,你早就被我打死了,现在如何能忘恩负义!还不快点同他道歉,再赔几件衣裳。”
叶淮洵冷笑一声:“人人都道宋炔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曾想是个歹徒。
方才,我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走到洞府前要揭掉符纸,偷偷潜进去,谁知道要做什么坏事!苏云昭你应该谢我,及时制止他。”
原来宋炔并非故意不来,而是被叶淮洵拦住。
我骂道:“宋炔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怎会干坏事,就会胡说八道。
你不道歉,就赔他几件衣裳和法宝,他生活窘迫,都没几件衣裳,怪可怜的。”
叶淮洵不服气,可碍于要同我合作,还是从储物戒中拿出衣裳。
宋炔却拒绝,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叫住他,可他就是不听,御剑飞入绿林深处,再无踪影。
叶淮洵无奈摆手:“是他自己不要,不能怪我。”
我总觉得宋炔临走时的神情不对,似乎恼怒,又似乎是难过。
叶淮洵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解开阵法,我们将他打昏再走,免得他跟你抢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