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作者:
春水刃 更新:2026-01-07 15:53 字数:3076
他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表情——明明说好要保护她的吧?可让她受伤的反而就是他。
是失望还是指责?总之,在他把家主弄丢了之后,即便是碎刀也不应被同情。
在她消失时只想着让她可以活着,即便是永远无法与他们相见也可以。
通过主从的契约发觉她的确活着,只是行踪不明时,又想着只要能找到她,即便她不喜欢他和兄长也可以。
后来知道她回到本丸时,又想着只要她安全,就算她喜欢上其他付丧神也可以。
拥有人身就拥有了贪欲,爱让不会爱人的刀也会为人心生忧虑,更让本该无所畏惧的刀心生恐惧。
恐惧催生着底线的后退,但爱又不甘愿让底线退让。
而所有故作的安慰,在看见她被另外一个付丧神抱在怀里时,尽数崩塌。
强压的恐惧与被夺走心爱之物的愤怒几乎破笼而出,只勉强地记得兄长说要为她处理伤口,于是带她闯进了粟田口。
一期一振让他松手,他似乎说了很不礼貌的话,有些记不得了,总之被她强行捂住了嘴巴。
她问他髭切在哪里,他说兄长要帮您处理好那振欲行蛊惑之事的刀,至少这样能让他不生气一点,您也不想让兄长生气着回来吧。
于是她不说话了,只是让药研传达了她的命令,就被他带回了天守阁。
然后他强撑的理智就全面崩盘了。
不知道怎么从门口一路到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里衣,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颊通红、脖颈到锁骨都是咬痕。
甚至直到现在,膝丸才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理智。
“……对不起,家主。”他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声音。
不知不觉模糊的视野中,她赤裸的脚垂在床侧,伶仃纤细的脚踝上有一圈红痕——啊,这也是我干的吗?
膝丸完全无意识地想着,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家主没有回应,果然是讨厌我、对我失望了吧。
护主不力的刀……她怎么可能还会再喜欢呢?
膝丸自暴自弃地想着,可心中更加阴暗的念头却随着长久的沉默、月色的流淌而悄然冒头。
……如果、如果将她藏起来,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失去她呢?
不会再有性命的威胁、不会再被他人吸引目光、可以永永远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他一边抑制,一边又克制不住幻想。
而就在他即将压抑不住之时,一只微凉的手指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
膝丸顺着力道抬头,在未开灯的漆黑寝屋中,看到了一双低垂着视线,安静的、专注的、只看着他的温和眼眸。
对视间,浅薄的月光流淌,一瞬间让他的所有思绪顿住。
而后,是一道熟悉的、带着白檀木香气的身影撑着床边,蝴蝶般轻盈地落在他的怀里。
他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还未开口,那只原本放在他下巴的手指微微上移,捧住了他的脸颊。
她垂首,缓慢地吻住了他脸颊上抑制不住的泪水。
“我在这里呀,膝丸。”
吐息是炽热的,被水浸染的衣襟却是冰凉的。
心脏似乎一瞬间被收紧,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可膝丸却完全无法分辨。
他只是怔怔地仰头,看到她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顺着泪痕,缓缓地吻住了他的唇。
极轻柔的触感,安抚性地舔舐。
他听到她说:“家主在你的怀里,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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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精力髭切的三天:
第一天:收拾前一晚的残局,想家主,接家主,和检非打架,和同振刀吵架。
第二天:和领导打架,和领导吵架。
第三天:和领导吵架,砍了三日月的门,和三日月吵架,舌战群儒。
低精力膝丸的三天
第一天:收拾前一晚残局,想家主,接家主,和检非打架。
第二天:和领导打架,emo想家主,继续emo想家主。
第三天:极度emo想家主,砍了三日月的门,抱着家主emo。
两个一起生气还是太超过了,还是得适应适应吧,弟丸虽然看着反应很大,但其实还挺好哄的,真正不好哄的是另外那个[鸽子]
今天发晚了是因为写着写着就写嗨了,情节一泻千里直奔2w字去了……但是我又真的没法一下写完2w字,还是慢慢发吧[爆哭]
第103章 反穿第一百零三 她对着脸,扇了兄长……
祝虞觉得膝丸的反应这样激烈, 除了他本身就对“家主离开”这件事有点ptsd外,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髭切没管他。
虽然经常表现得迷迷糊糊不着调、偶尔还要故意叫错名字逗一逗弟弟,但髭切在正经事上对他的双生弟弟是很照顾的。
比如因为不愿意弟弟伤心, 所以破例和他分享自己喜欢的人。
比如祝虞处理不了膝丸过于激烈的情绪时, 他会先动手把弟弟往回拉一把。
有自己兄长的关照, 膝丸在现世的这段日子过得还是很开心的, 算起来甚至只有两次克制不住的时候。
一次是祝虞从医院里回来没几天, 不小心和他提到了死亡的话题。那时候髭切大概还没怎么和他交流, 所以他的理智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就崩盘了。
另外一次就是祝虞喝醉了之后流露出要推开他的意思。当时髭切也没在场, 当然谈不上把他跌至低谷的情绪拉回来, 于是不仅是她,膝丸的情绪也崩溃了。
眼下, 祝虞捧着薄绿发色付丧神的脸颊,一边低头安抚性地吻他,一边在心中思索着这些事情。
所以……如果就连髭切都没有管他亲弟弟的情绪,除却他故意的放任,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祝虞想到这点时就忍不住头疼地叹气。
膝丸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原本扶着她腰的手慢慢往上, 按住了她的后颈,让她贴住了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 要叹气。”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按住她后颈的滚烫手掌不自觉地揉捏。
祝虞被他揉捏得有点发痒, 但这时候把他推开的话自己之前的那些工作就白做了,只好一边忍着这种酥麻触感,一边对他说:“你带我回源氏部屋吧。”
虽然髭切肯定能找到她在哪里,但还是稍微拖一拖吧,真的不知道在他自己都哄不好自己的情况下, 她该怎么怎么哄他啊。
要不是知道现在逃跑的话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祝虞是真的想要躲一段时间,等他们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再回来。
膝丸的手顿了一秒,而后那双浸润了水意的茶金色眼眸望了过来,像是在确认她话语的真实性。
他眼中之前的焦躁不安以及压抑不住的恐惧已经褪去了一些,唯独想要索求什么的欲望还停留在意识当中,并且随着她的停止而愈演愈烈。
两秒之后,他说:“可以。”
紧接着,付丧神直接抱着她站起来,随手把一件外衣裹在她身上后,竟像是转身就要出门。
祝虞被他丝毫没有犹豫的举动吓了一跳,勒紧了他的脖子连忙制止:“等一下,我开玩笑的!”
膝丸看上去没有相信,已经绕过屏风,眼看就要真的走出去,情急之下,她只好就着这个姿势慌忙去亲他的嘴唇。
这次倒是真的停下了。
但是下一刻,祝虞的后背一凉,外衣滑下的瞬间就被顺势按在了门上。
依旧是密不透风的亲吻,那只刚被涂了药的手依旧是被禁锢在脸颊旁边,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用另只手去推他的下巴,断断续续地说:“不要、攥我的、唔——有点痛。”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原本推在他下巴的手指也被咬住了,尖尖的虎牙抵着指腹,在留下尖锐的痛感后又缓慢舔吮。
背对着窗户的身影挡住大片月光,于是茶金色的眼眸越发幽暗,在一瞬间甚至接近他兄长的神情。
“不压住的话,受不了时会挣扎吧,不能把药膏蹭掉。”他模糊地说着,因为还咬着她的手,话语间时不时就要划过她的指腹,留下濡湿细碎的酥麻。
“可以松手,只要……家主不要再推我。”
……你都这样了,竟然还记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祝虞很是觉得无奈,但还是在对方松开手后,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追过来继续亲她的唇角时,模模糊糊地说:“这样可以了吧?”
付丧神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着,重新回到了床上。
之前做到一半就忽然停下的事情重新被接续上,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和缓了一些,像是终于理智回归,想起来说过要照顾她的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