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作者:
春水刃 更新:2026-01-07 15:53 字数:2983
髭切:“人类是很脆弱的吧,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假设哦,家主。”
他说话姑且还算是软和,把手按在她后颈上的膝丸就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了。
“不要假设。”他只说了四个字。
祝虞:“……”
她很小声说:“不假设了行吧,又没说把你们两个丢在这里、我自己回本丸。”
……完蛋,这个假设看起来也很不妙。
祝虞观察着他们两个的表情,非常有危机意识地先一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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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的祝虞坐在桌前。
刚刚起床她还是有点困的,但是经过方才两振刀的打岔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自己今天下午的日程,想起来自己上次好像没有听这几天本丸的工作汇报就把通讯挂断了,左右无事,干脆一边写些不需要费脑子的作业,一边给本丸拨去了通讯。
本丸的通讯需要狐之助接通,一般都是在大广间。但祝虞有时候只单独和一些刀谈话时,也不是一定要让他们选择大广间。
同样的,付丧神们接通她通讯时的状态也各有不同。
一些比较注重礼节或者自身形象的刀,比如长船派的几振刀,每次和她通讯大概都是精心准备过的。服装必须是最合适的,样貌当然也要打理得很帅气,甚至他们都会调试出最合适的灯光角度。
正事说完的时候,祝虞有时候都忍不住和他们交流究竟哪些角度和灯光适合拍照。
既然有重视礼节的刀,自然有不重视的刀。最突出的就是明石国行。
大广间通讯的时候祝虞偶尔就找不到他人在哪里,轮到单独通讯的时候,他往往也是把通讯器在自己的脸边随意一放,然后非常自然地躺下闭上眼睛。
这个视角下,祝虞从头到尾只能看到他随意散开的领口下,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的胸口,以及两条交叉在胸前的黑色系带,完全看不见脸。
要不是他偶尔也会回应几声——虽然也只是“嗯”、“按你想的吧”、“都可以”这种话——祝虞都怀疑他都要睡过去了。
再比如,就是今天这种类型——
祝虞看着坐在桌旁喝茶的某振天下最美之剑:“今天的近侍是你吗?”
“嗯?”
目含一弯新月的太刀放下茶杯,听到她的声音后似乎是困惑了一瞬,直到被压切长谷部提醒,才恍然大悟地看向通讯器的方向。
“哦哦,是主君啊。”他笑道,“许久不见主君了,现世一切可好?”
祝虞听到他的话顿了一秒。
啊,好像确实没见到了?之前他去极化了,三天没有在本丸,回来后她也一直没有通讯,在他那边看来,就是大概一周左右都没看见她了吧?
“我还好啦。”
祝虞随口和他闲聊了几句。她本来是要找近侍询问近日情况的,虽然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写一份报告给她发到通讯器上,但祝虞还是想听他们说些报告上写不出来的事情。
但是,如果近侍是三日月宗近这类一贯令人捉摸不透的平安老刀的话……
祝虞非常果断的:“上次是你要和我汇报工作吗,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根本没想到祝虞竟然会叫自己。
他愣都没有愣一瞬,本能地就道:“主,本丸的翻新任务在前日已经完成,狐之助说已经为您在通讯器上呈送了报告,请您过目。”
“另外,按照主的要求,天守阁一些过于陈旧的陈设在昨日也全部更换过了。博多说因为置换的家具比较多,所以算总款时万屋给您打折了一部分,具体情况博多稍后给您发过去。”
“这几日清扫番长和其他付丧神一直在帮忙清理布置,如无意外,等您回到本丸时就可以直接入住。”
他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看到原本在低头写东西的主抬头看了他一眼。
天守阁的灯据说还在调试,祝虞只能借着窗外落日昏黄的光打量着屋内布置,然后对表情严肃认真、但是期待的目光完全遮掩不住的长谷部说:“辛苦大家啦,很感谢你们的心意。”
这话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祝虞上一次看天守阁的时候,这里的布置还是非常传统的和风陈设。
她其实也没说不喜欢这种陈设风格,只是上次被膝丸提醒后,她给本丸的付丧神传达了一下要换个大点的床的想法。
又因为天守阁长久不住人、即便每日都在维护,有些家具看起来也很陈旧,所以顺便给他们拨了款,让他们看着再翻新一下。
结果今天来看时,天守阁中不仅终于半只脚迈进了现代,一些装饰上也很有种花家的风格。
一看就知道他们尽心尽力研究过的那种。
收到夸奖的长谷部看起来很冷静说:“这是家臣的分内之事。”
但是在祝虞又补充了一句“长谷部作为总务番长这几天也辛苦了吧?我好像也没有给你排内番,记得多休息哦”后,煤灰色短发的付丧神话音戛然而止。
祝虞正好低头,没看到他瞬间僵硬的表情,以及伴随着樱花暴雨,他头顶几乎是具象化“轰”地一下冒出来的热气。
她只听到对方用一种压抑着激动、但是非常铿锵有力的声音说:“能为主分忧,是我的荣幸。”
而后是另外一道听起来很是悠闲的声音说:“嗯,年轻人有干劲,是件好事呢。”
祝虞:“……”
她看了一眼坐在通讯器边缘,笑眯眯喝茶的某振刀:“作为今天的近侍,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要悠闲啊。”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老人家动作慢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况且长谷部如此能干,让他来的话,主君想必也更省心一些。”
祝虞觉得他好像在很隐晦地在点她越过近侍、去问总务番长这件事。
……哎呀,他们付丧神真的没有什么读心术吗?
她有点想把屋外的髭切叫过来,让他们两个互相伤害。
祝虞压下这种感觉,笔下不停,随口道:“那你今天的工作是什么?该不会就是坐在这里喝茶吧?”
“陪伴主君也是近侍的重要职责之一。”目含一弯新月的付丧神笑着说。他摩挲着茶杯,看向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于是只能让人看到她垂眼写东西时侧脸的祝虞。
“况且,”他慢吞吞说,“一连三日的澳洲远征,即便是付丧神也有些吃不消吧。”
祝虞:“三天的澳洲远征?谁啊这么惨。”
还是祝虞:“……等会。”
她把笔放下了,非常奇异地看着通讯器另一端那个垂眼喝茶的付丧神:“你?三天的澳洲远征?”
这不对吧,我记得我这个月没给任何刀排过澳洲远征啊?
而且就算排也不至于排三天吧。
澳洲远征一次二十四小时,三天的澳洲远征就是七十二小时,虽然听他们付丧神说远征也不是需要天天赶路干活,但七十二小时在外不休息也着实有点过分了吧。
她看着三日月宗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这件事后的滤镜,她总觉得对方垂眼喝茶的神色看起来非常疲惫。
再一想到对方刚刚结束三天极化修行,还没休息几天就又被派去远征三天,紧接着第四天就轮值当近侍……
那他偷懒就偷懒吧,我可以原谅。
祝虞默默心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长谷部:“真的是我排的远征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长谷部看着她,很是恭敬地说:“这是直接下达在付丧神意识中的命令。”
祝虞顿了一秒。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转身把门打开怒气冲冲叫道:“髭切!”
她偶尔也会让髭切或者膝丸帮她做日课。
付丧神通过手机下达的命令和祝虞自己通过手机下达的命令,在本丸付丧神看来是一样的。之前在本丸的时候只有膝丸能大概觉察出来一点不同。
不是她安排的,那就只能是这两个付丧神安排的。
这两个付丧神中谁有可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情都不用多想。
“家主在叫我吗?”那振浅金发色的源氏重宝很快就出现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甜蜜柔软。
不仅是他,因为祝虞显而易见的生气,原本还在厨房烧水的膝丸也放下水壶过来了:“家主?”
祝虞还未质问髭切怎么又乱给刀排远征,就看见他的目光一转,先是在她的脸上落了一瞬,随后才像是刚注意到通讯器屏幕似的,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屏幕那端端坐的三日月和垂首侍立的长谷部。